“勞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爺爺是也!”
陸安張揚肆意道。
手中生鏽鐵劍如飛,鐵劍十三式施展而開,每一招都猶如羚羊掛角,出現的恰到好處,銜接的變幻莫測,應對的得當自然。
十三招基礎劍法在他手上有了激盪乾坤、威震寰宇的風采。
老宦官竭儘全力對敵。
他手上多出大量銀針。
小小一枚繡花針在其渾厚內力催動下,擁有可怕勁力,既能點穴製敵,又可貫穿金石。
在陸安閃躲間竟輕易刺穿旁側三尺厚的花崗岩。
紅影閃動,如鬼似魅,老宦官神出鬼冇,細如牛毛的繡花針令人防不勝防,以柔克剛,以點破麵,擁有不可思議的威力。
銀針跟劍氣不斷碰撞。
長街上叮叮噹噹聲不絕於耳。
老宦官速度雖如雷似電,但陸安輕功高絕,瀟灑如風,騰挪轉換靈動似水,速度跟老宦官相比絲毫不弱,還略勝一籌。
兩人在長街上留下道道殘影。
若有人觀戰定會眼花繚亂。
他們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詮釋地淋漓儘致。
除了淩波微步,陸安冇有顯露其他本家功夫,縱然如此,他仍跟老宦官拚了一個旗鼓相當。
老宦官功夫奇特,輕功與招數融合為一體,當得起身法武功之稱,跟江湖上“招數為體,輕功為用”的傳統截然不同。
令陸安眼前一亮,見獵心喜。
恨不得跟老宦官大戰三百回合。
同時這種獨特的兵器跟武功特性也令陸安想到了一種源自宮廷、未來會名震江湖的武功秘籍———《葵花寶典》:
欲練此功,引刀自宮。
若不自宮,功起熱生。
熱從身起,身燃而生。
……
傳說這門武功是由宋廷一位宦官所創,被後世尊稱為葵花老祖。
另外老宦官那三千紅絲的絕技,既像未來東方不敗穿針引線的武功,又像是某貂寺老宦官的赤蛇絕學。
仙人撫我頂,扣指斷長生。三千紅絲殺天象,陸仙之下第一人。
雖說這三千紅絲的絕技跟某貂寺似是而非,威力相差甚遠,但陸安仍覺得有意思。
老宦官認出了年輕人的身份。
“鐵劍、鐵劍十三式。
你是騎驢劍仙陸安。”
他語氣陰沉,麵色冷酷。
“什麼騎驢劍仙,這麼難聽的名號,我可不認。”
陸安滿臉嫌棄。
瞅著老宦官,他嘿嘿一笑,趾高氣昂,傲氣沖霄。
“孫賊,你終於認出爺爺了。
作為獎勵,爺爺賞你一招。”
———
陸安騰空而起。
竟詭異地懸停三丈夜空。
黑衣獵獵,髮絲飛揚,他右手腕抖動,居高臨下地揮出一劍。
一劍劃出十三朵劍花。
每一朵劍花都犀利璀璨。
每一朵劍花都張揚肆意。
“我有一劍,脫胎於鐵劍十三式。
這是天下百姓都可習的劍法,也是天下人都蔑視的劍法,還是天下武者易學難精的劍法。
起於微末,浪成微瀾,名為青萍。
一劍青萍,開清平之世。”
話落。
十三朵劍花猛然彙聚成一朵。
隨他一劍揮下,劍風起雷,劍氣如虹。
這當空劈下的一劍,來勢洶洶,攜萬鈞之力,劍氣越落越長,越落越利。
臨近老宦官身邊時,已成三丈之巨。
老宦官驚怒交加。
怒,是這陸安大言不慚。
驚,是此劍他生平僅見。
不僅是因為其避無可避、隻能硬抗的劍勢跟恢弘可怖的劍氣,還因為此劍質樸,不花裡胡哨,無任何技巧,看上去僅是平平無奇的一招。
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劈。
可隻是這一擊,卻令他汗毛倒豎,心中警兆大作,這種生死懸於一線的危機感,他多年不曾擁有。
【大道至簡】
老宦官腦海浮現這四個字。
電光火石間他鼓起全身內力,再次揮舞衣袖,雙袖齊出,如雙龍出海,三千紅絲再次交織在一起,這次種種絲線凝聚於一根。
紅絲輕柔,看似柔弱無力,實則速度極快,如天下至柔之物,跟三丈劍氣相遇,陰詭勁力爆發奇異威力,四兩撥千斤。
至柔撬動至剛。
三丈劍氣片片破碎。
一根紅絲寸寸斷裂。
這一擊兩人再次平分秋色。
可隨著青萍一劍再落,紅絲破碎刹那,老宦官被劍勢餘力擊退數步,步步土裂出深坑。
老宦官雙袖破碎,碎片翻舞如蝴蝶翩飛,一路延伸至肩頭,連內襯都化為烏有。
雙手虎口震顫,老宦官驚駭地看向那道飄然而落的持劍身影,難以置通道:
“好一招扮豬吃虎。
世上皆傳劍仙為當世一流高手,眼下看來他們都被你矇騙過去,你已是天下頂尖強者,弱冠之年便能走到這一步,你之天資僅在那扶搖仙子之下,比北喬峰都略勝一籌。
怪不得敢潛入皇宮。”
———
“什麼扮豬吃虎,也就你們廟堂之人纔會胡思亂想,總是用陰謀詭計瞧人。”
陸安張揚霸道。
“爺爺我初入江湖時二流,遊曆三個多月便至一流,一個月前跟那斷臂和尚打了一架,有所感悟,稍加消化便邁入頂尖之列。
十年磨一劍,拔劍問天下。
這積蓄十載,練劍十載,沉寂十載,一朝爆發,自當如明月般黯淡群星,驚豔天下。”
出門在外。
身份、經曆都是自己給的。
管你信不信,勞資主打一個對抗。
急匆匆的腳步聲傳入耳畔,陸安揮出最後一劍,轉身就跑,眨眼消失無蹤,輕功絕頂如老宦官都追之不及。
“好一個陸安!
老朽記住你了。
必將官家麵前參你一本。”
老宦官表情難看。
作為宦官老祖宗,他已經很多年冇吃這麼大的虧了。
老宦官心情如何,陸安纔不管。
轉了一圈,返回到藏匿福慶公主的地方,他抱著小丫頭返回客棧,當晚牽驢,換了一個隱秘之地,是一座荒廢的宅院,芳草萋萋,蛛網密佈。
為汴梁有名的鬼宅。
而他的落腳點是鬼宅附近的普通民居。
此地是曼陀山莊暗中產業。
講究一個大隱於市。
清晨時分,東方既白。
看守民宅的婆婆牽著染過色的白驢走出都城。
很快皇城司開始挨家挨戶蒐集要犯。
陸安落腳的客棧被盤查,隻是早已人去驢空。
鬼宅等人跡罕至的居所被搜查。
陸安落腳的民宅被例行檢查。
他早就喬裝改扮,扮成一個駝背老翁。
福慶也被扮成一個啞巴男童,頭髮都被剃光。
變化如此之大,他們自冇暴露。
中午時,陸安出去買菜,聽到街頭巷尾在談論此事,這次搜查動靜不小。
對此,他不意外。
皇帝這種生物都十分惜命。
鐵劍仙陸安在皇宮來去自如,視森嚴守衛如無物,連護衛皇宮的老宦官都在賊子即將出宮時纔有所發現,這足以讓皇帝寢食難安,夜不能寐,惶惶如驚恐之鳥。
生怕自己被刺殺,一覺不醒。
念及於此,陸安譏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