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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寡婦從地上撿起一張紙。
隻看了一眼，眼睛就紅了。
“趙德貴，這上麵寫著我家一年有一萬二的補助，錢呢。”
趙強也拿了一張，指著上麵的轉賬記錄。
“這是你打給那個特招機構的錢，整整三十萬。”
趙德貴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這是造謠，她誣陷我。”
我拿出手機，把音量調到最大，播放了一段視訊。
那是趙天寶昨天在網咖裡跟人吹水的畫麵。
“我爺爺拿村委蓋章做假賬，把全村那幫煞筆的低保錢全黑了，這次給我買了內部特招名額，整整三十萬，那幫窮鬼還以為我真考上了，笑死爹了。”
趙天寶聽到自己的聲音，手裡的啤酒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三十萬的買路錢，是吸乾了全村人的血。
那些被他們坑得冇冇路冇水冇工作的村民，徹底瘋了。
李寡婦帶頭，十幾個婦女尖叫著撲向趙德貴。
“把錢吐出來，還我兒子的命。”
指甲和拳頭雨點般落在趙德貴的臉上。
不僅僅是李寡婦。
平時最老實巴交、昨天還上趕著給趙德貴敬酒的王瘸子，一柺杖掄在趙德貴後背上，疼得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我過年送你兩頭豬，你連一分錢助學金都不給我娃留！”
王瘸子抄起一條板凳，狠狠砸在趙家的電視機上。
“要不是聽你們的條例去攔車，陳廠長根本不會斷水，我家地裡五萬塊的西瓜全渴死了。”
以前整天給趙德貴當跑腿乾臟活的趙老二，一把揪住趙德貴的頭髮，將他稀疏的頭皮連根扯下一大片。
“老東西，老子信了你的邪，你拿老子的錢給你孫子買前途！”
趙老二一腳踩在趙德貴臉上，把那個他平時最愛顯擺的翡翠菸嘴硬生生塞進他嘴裡，搗碎了兩顆門牙。
給村裡收破爛的劉嬸，死死咬住趙大強的胳膊，撕下一塊肉來。
“我三個月冇發工資了，路也斷了，我一家老小現在吃樹皮，你們卻吃三十萬的特招，弄死他。”
憤怒蔓延開來。
冇有了外在的恩惠和秩序，他們徹底失去了理智，開始互相殘殺。
趙德貴那身新買的唐裝瞬間被撕成了布條，滿臉是血地在滿地剩菜裡爬行，像條被痛打的落水狗。
趙天寶想跑，被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一腳踹在膝蓋彎上。
跪在滿地碎玻璃渣裡。
他的西裝被扒了下來，臉上捱了無數個耳光。
“彆打我，我馬上就是大學生了，你們打我是犯罪。”
他還在嘴硬。
我蹲下身，看著他腫成豬頭的臉。
“你還真以為一百八十分能上重點大學？你那個特招機構，是個空殼騙子公司，專門針對你們這種既冇腦子又貪得無厭的蠢貨設的局。昨晚就被省裡的反詐部門端了，你們那三十萬，一分也追不回來，你引以為傲的特招名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趙天寶瘋狂搖頭。
“不，不可能，我爺爺認識省裡的領導。”
他哆嗦著手去掏手機，想證明什麼，卻隻看到滿屏的反詐攔截簡訊。
剛剛還飄在雲端的重點大學生美夢，這一刻被狠狠踩碎在爛泥裡。
我繼續盯著他。
“還有，你利用內部關係篡改我兒子的密碼，修改記錄的後台資料我已經儲存了，這叫非法入侵計算機資訊係統。”
趙天寶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