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院子裡的慘叫聲震耳欲聾,趙德貴和趙天寶被暴怒的村民按在地上摩擦。
這就叫惡有惡報。
就在這時,村口閃爍起紅藍相間的警示燈。
幾輛製服人員的車停在了廢墟般的村路儘頭。
由於路被砸壞,幾個製服人員隻能步行穿過泥濘走進來。
“全部住手。”
製服人員衝進院子,分開了打成一團的人群。
帶隊的人拿著一份拘留單。
“趙德貴,趙天寶,你們利用村委職權偽造決議,涉嫌職務侵占罪、挪用專項資金罪,還有非法入侵計算機資訊係統罪,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他們手腕上。
趙德貴被打得滿臉是血,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手腕被銬著,手指卻還死死攥著那張被揉爛的假轉讓協議和蓋著章的村規檔案。
經過我身邊時,他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眼神依舊怨毒。
“陳芳,你夠狠。”
我垂下眼皮看著他攥緊的手。
“那張廢紙你留著,進去以後慢慢看,我說過,隻要我不高興,給出去的東西,隨時可以收回,連帶你們偷走的,也要連本帶利吐出來。”
製服人員把他們押走了,留下一院子狼藉,和那些癱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村民。
他們發現,所有的憤怒發泄完之後,他們依然是一無所有。
冇有錢,冇有路,冇有水,冇有工作。
一年後。
新廠區在市裡高新工業園區落成,規模擴大了一倍,舉行了盛大的剪綵儀式。
就在我剪下紅綢的那一刻,秘書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聲彙報。
“陳總,剛得到訊息,趙德貴貪汙罪名成立,判了七年實刑,今天剛好送監。他孫子趙天寶在裡麵因為跋扈惹事,被人打斷了右腿,徹底成了個廢人。”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趙家村,已經成了一個死氣沉沉的廢村。
因為冇有那條水泥路,收購商的車不願意進去,地裡的東西爛在田間。
因為水管冇接上,年輕人全跑去了城裡打工。
剩下些老弱病殘天天去河邊挑水。
李寡婦的兒子因為跟人鬥毆,被送進了少管所。
市中心的辦公樓裡,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繁華的車流。
秘書敲門進來,遞上一份檔案。
“陳總,樓下有幾個自稱是您老鄉的人,跪在門口,說是全村人湊了錢,想求您把廠子搬回去,還說給您磕頭認錯。”
我轉身走到桌前,端起那杯純黑的咖啡,抿了一口。
“不見,叫保安把他們趕走。”
曾經我把整顆心掏出來給他們,他們非要拿自欺欺人的規矩踩在腳底下碾碎。
現在他們在地獄裡待得難受了,那就讓他們永遠在裡麵待著吧。
落地窗上的倒影裡。
我仰起頭,一口飲儘了杯中的苦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