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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幾十個在我的加工廠裡上班的村民,準時來到廠區大門。
他們發現大門緊閉,上麵貼著封條。
我在廠門口擺了一張桌子,旁邊放著幾個大紙箱。
趙大強在人群裡喊。
“老闆娘,這怎麼停工了,我們今天的工資怎麼算?”
我把一疊解約通知書拍在桌子上。
“廠子搬遷,這裡永久停工,你們所有人,全部解雇。”
趙大強不乾了。
“憑什麼解雇我們,你這是違法。”
我冇理他,開啟旁邊的紙箱,把裡麵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有廠裡的手套,包裝袋,甚至還有冷庫裡偷拿的凍肉。
“這些,全是你們每天下班時夾帶出廠的贓物,按照合同,偷竊公司財物,直接開除,不發任何補償。”
底下的村民全閉嘴了,他們每個人手裡都不乾淨。
趙大強還不死心。
“我爹可是拿村委檔案占了你一半股份的,你冇資格開除我。”
我把一份縣裡開具的證明貼在大門上。
“你去查查,那份蓋著村委紅章的所謂轉讓條例,冇有工商變更,冇有公證,不僅越權,還涉嫌尋釁滋事。另外,行車記錄儀把你們昨天聚眾持械攔路勒索拍得一清二楚。我還冇把視訊交上去,你們要是拿著村規不服,我們現在就去局子裡說道說道,看看敲詐勒索判幾年。”
村民們嚇得紛紛後退,他們知道聚眾勒索意味著什麼。
趙家村的人失去了平坦的路,失去了乾淨的水。
現在,徹底失去了唯一的經濟來源。
他們癱坐在廠門口,絕望地看著我把門鎖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高考出成績的日子。
我用電腦查了小傑的分數。
六百八十五分。
全省排名前列。
國內最好的兩所學府已經連夜打了電話。
而此時的村裡,李寡婦的兒子考了二百一十分。
趙天寶考了一百八十分。
全村十幾個考生,全軍覆冇。
連個大專線都冇上。
那些絕望的家長再次圍堵了趙德貴家,大門被拍得震天響。
“都怪你帶頭攔車,我們的娃全毀了,賠錢,把你收進去的助學金全退回來。”
趙德貴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
他爬上牆頭,大聲喊。
“彆吵,誰說冇出路,我已經找了省裡的硬關係,天寶雖然分低,但走的是內部特招,直接上重點。你們的娃,我也能想辦法弄幾個名額,隻要錢到位。”
底下的人半信半疑地安靜了。
當天晚上,小傑在房間裡填報誌願。
突然,係統彈出一個提示。
賬號密碼錯誤,已被強製重置。
小傑的臉色變了。
“媽,我的誌願被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