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殺?趙山溪……死了!?
突聞如此噩耗,李正陽隻覺得大腦之中轟的一聲,難以置信至極。
這段時間裡,他偶爾會向趙山溪詢問一些武道方麵的知識……因為有些知識雖然從書籍上或者是潘嶽口中問到了答案,可對於更加具體、細節的運轉法則,發力技巧,卻是無從得到答案。
因為李正陽跳過的階段太多,中間缺少的東西太多,光靠書本和潘嶽的口述,是冇辦法詳細了悟的。
紙上得來終覺淺,便是如此。
是趙山溪幫助李正陽彌補了這中間的空白。
而李正陽也終於瞭解了,真正的天才與自己這種半吊子之間的區彆。
就昨天,趙山溪還指點了李正陽有關於氣竅與肌肉聯動方麵的技巧。
趙山溪的那番話,在李正陽耳邊,至今仍記憶猶新。
“不用客氣,你每次都這麼客氣。”
“你在體育館裡做到的,是我這種人一輩子都做不出來的事情,甚至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很佩服你,李正陽。”
“佩服到了有點不對勁……甚至最近偶爾會想到,能做你的副手也是件不錯的事。”
“就像是古時候那些能夠侍奉明主的忠臣良將……”
“但我又想到,未來你的身邊應該會有源源不斷的,像是我這樣的人……”
“所以,我能幫你講解這些,已經是很榮幸了。”
當時趙山溪說著這些的時候,李正陽隻覺得自己被誇的麪皮發燙。
那是一個極為溫良恭儉的人,是一個優秀到讓人覺得慚愧的傢夥……
而這樣的人……竟然被槍殺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這完全冇道理!
【幾點?】
李正陽的手指在螢幕上翻飛,他必須立刻確認趙山溪是幾點死的……但這句話他卻並未傳送給梁相宜,在按下傳送鍵的最後一秒,他的手指懸在了半空中。
趙山溪的死,時間一定是下午。就算趙山溪是在11:30離開學校,現在距離11:30也不過七個半小時。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想救下他,還有接近十七個小時的時間……
但是這冇有意義。
哪怕是自己回到了24小時之前,也不會打破自己原本的行動軌跡,在冇有記憶的情況下,自己根本無從乾涉趙山溪的行動……也就是說,哪怕自己選擇死亡重新走一遍這24小時,也冇辦法救得下他?
一時間,李正陽有點呆住了。
雖然他已經實現了一次讓兩千人免於死亡的好結局……
但是眼前麵對著的這種情況,和落楓體育館那次完全不同。
似乎趙山溪的死,已經成了定局!
李正陽的心跳在加速,呼吸也在變得急促,在苦思冥想之中,心跳聲在他耳畔咚咚作響。
窗外的霓虹在他臉上劃過,周圍放鬆的環境似乎驟然間離他遠去,那種緊張和急迫,將他團團包圍。
他擰著眉頭用儘全力地思考,卻怎麼也想不出來破局的辦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
“冷靜點……冷靜一點。”
“還有至少十幾個小時時間。”
“還不到絕望的時候,首先得找到更多的可能性才行。”
“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不是嗎?”
“首先要想到的是……”
“為什麼會盯上我們?”
而就在此時,他突然間被手中的震動驚醒了。
是梁相宜的電話打了過來,李正陽立即接通了電話。
“喂?李正陽?能聽到嗎?”
“你現在在哪?”
“……”
“喂?李正陽?”
梁相宜的聲音很好聽,很急切。
但李正陽並未開口迴應。
因為他的後腦勺被一個冰涼的東西頂住了。
在冰涼觸感出現的一瞬間,李正陽心底便咯噔一聲,但他立刻明白了自己正在遭遇什麼。
“你們已經發現了嗎?”
略有些顫抖的聲音從李正陽身後傳來,很明顯,這聲音的主人緊張到了極點。
“發現的……倒是很快……”
“但是,你今天必須死在這了,李正陽。”
李正陽開口說道:“讓我死個明白。”
那人迴應道:“我……我都不明白,怎……怎麼讓你明白?”
李正陽一聽如此便換了個問題:“盯我多久了?”
對方這麼緊張,一看便知他不是老手。
毫無疑問的是,這傢夥也在掙紮,不敢扣動扳機。
“盯你?我……我隻是要殺你,就……就這麼簡單。”
“誰給你派的任務?”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趙山溪是你殺的嗎?”
“趙……山什麼?我……不……不認識這個人……”
“你就不怕我反過來殺了你?我畢竟也算是個武者。”
“武者?嗬,武者怎麼了?武者,就高人一等?”
他突然間不結巴了。
李正陽在聽到這句充滿了恨意的話時,心中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與此同時,他的後腦勺能夠感受到那支槍產生了極為細微的移動……那是扣動扳機時造成的槍體位移。
砰!
一道火光在車內閃過,那聲巨響驚醒了所有昏昏欲睡的乘客,穿透了他們耳朵上的耳機,讓他們下意識地猛然扭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因為從未聽到過槍聲,人們對槍聲並不敏感,實際上也打心眼裡不相信自己坐個公交車,就能看到個持槍的匪徒……
所以,當所有人目光投去的時候,他們都齊齊愣住了。
隻見一個身著十七中校服的少年,正身姿挺拔地扣著一名男子的手腕。
而那男子被扣住的手腕上,正握著一把手槍。
他們一時間甚至懷疑這是在演戲、綜藝之類,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像是北方鹿科麅屬的一種動物,在遇到危險時還會回頭看看。
所以,大巴冇停車,冇有人說話。一切就都這麼進行了下去……
一直到李正陽的聲音響起:
“我是武道協會乾事!”
“此人乃是外族間諜!”
“立刻停車!配合抓捕行動!”
那男人眼珠一轉,立即準備開口反駁,可還不等他吐出半個音節,便立刻慘叫了起來,他因吃痛而鬆手,槍隻掉落,被李正陽單腳接住,然後被他踩在腳下。
而與此同時,人們也看到了李正陽手中的證件。
那帶有“止戈”的金色徽記,在霓虹映襯之下熠熠生輝。
看到這武道協會的證件,所有人眼神立刻一變。
“快!師傅!快停車!”
“是武道協會的武者!”
……
大巴車停好,而群眾和司機們一時間都不打算離開了,他們對那“外族間諜”指指點點,都等著看後續處理。
“這小夥子是咱們武道協會的!”
“怎麼穿著十七中的校服?”
“抓間諜的偽裝唄!”
“哎呦!這麼年輕就是武者啦!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結冇結婚呢?”
大媽們的聲音鑽進了李正陽耳中,讓李正陽心底有些不妙。
萬一讓她們知道自己是冒牌的,那豈不是……
但這樣的念頭也不過是一閃而過。
現在更重要的,是儘快和警方合作,查明這傢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