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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家歡喜幾家愁,孟氏的桑猛和張龍雖然也得了功勞,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一夥人神色複雜的離開了縣衙。
相比之下,蕭硯、侯進等人換好便服,興致高昂的走出縣衙,大有揚眉吐氣的意思。
蕭硯當初晉升牌頭,就有桑猛和張狗子、張凱等人設法攔阻,最終靠著一點運氣和縣令孟氏的矛盾,成功上位。
這次晉升班頭,更是差點被打成道德敗壞的豺狼,最終靠著諸葛氏的品評,才渡過難關。
可見在這平湖縣衙,想要從縣城第一世家口中奪食,可謂千難萬險,曆經艱辛。
“蕭班頭,我已經派人通知了邱什長,今夜珊瑚閣不醉不歸!”
“蕭班頭、侯牌頭同日升官,真是可喜可賀!”
“侯哥,你今晚還要夜宿流蘇姑娘房中嗎?”
“蕭班頭,你上次跳窗逃跑……”
蕭硯發現這幾人突然不說話了,抬頭一看發現是紫鳶正在縣衙門口等著,身後跟著兩個持刀護衛。
侯進見狀立刻推開蕭硯道:“蕭班頭有公務,我們自己去喝酒!”
蕭硯走到古典美人麵前,紫鳶眸子如星辰般閃爍著,“蕭君,陪我走回摘星樓吧,正好你去珊瑚閣,順路!”
嘶……諸葛小娘調教的好女子啊,蕭硯當下拱了拱手,“既然是順路,那就一起吧。”
兩人走在內城繁華的街道上,品如女神侃侃而談,對蕭硯折騰張龍的各種方法佩服之至。
“蕭君,你的那段問題的關鍵、關鍵的問題、具體的情況……是怎麼想到的,連我都被騙著聽了好久,才發現你在拖延時間。不過我也長了見識,下次遇到這種話一定能分辯出來的。”
那你也的確挺好騙的……蕭硯平靜的說道:“紫鳶老師,其實我真的很無辜,我就是說的慢了一些,就被汙衊成浪費時間,想不到連你也信了。”
“啊?你冇有拖延時間?”紫鳶老師覺得有些懵。
蕭硯正色道:“當然冇有,其實問題的關鍵是我又冇有文氣,關鍵的問題是能不能明眸夜視,具體的情況是在倉窖中夜視的作用……”
紫鳶認真聽著,直到十句話之後,她認真的神色逐漸收斂,然後小臉突然垮了下來,紅潤的櫻唇微斂,輕嗔道:“蕭君!你又來消遣我!”
誰要你好消遣呢……蕭硯覺得,品如女神智商雖高,但是卻十分單純,不知道捶一拳會不會哭很久。
兩人走在街上,男的俊朗挺拔,儀表堂堂,女的膚白貌美,端莊淑雅,的確是一對璧人,不禁引得路人頻頻回眸。
路過縣城唯一書店的時候,蕭硯突然說道:“紫鳶老師,本偷書賊帶你光明正大的進一次書店。”
說著話,兩人就走入了冷清的書店,世族不需要來這裡買書,價格太貴,庶民又買不起。
檀木架格上,整齊的放置著一排排紙質書籍,每一欄的小紙條,標註經史子集類目。
臨窗處擺著兩張雞翅木長案,筆洗裡斜插著狼毫,案子後麵坐著書鋪老闆,他抬頭看了一眼,隨口說道:“來買書啊,你帶著刀買的哪門子書。”
蕭硯隨手抽出一本《老子五千文》,紫鳶悅耳的聲音在書鋪中響起,“這本書道家叫做《道德經》,道門叫做《道德真經》,奇文不同解。”
書鋪老闆抬眼一看,然後搖了搖頭,“要讀書,就從《論語》《孟子》《易經》《周禮》和《春秋》入手。你看《老子》,莫不是想學玄學清談?
恕我直言,孟氏胡氏的子弟想學玄,都顯得有些不安分,你個粗鄙的武夫……嘖嘖嘖。”
紫鳶低聲說道:“蕭君應當知道:窮儒富玄,玄學是上三品門第士族的專利。文道修士在四品的時候,會分為儒、玄兩個方向。”
蕭硯點了點頭,聽方不平吹噓過,“略有耳聞。”
他對書鋪老闆說道:“這《老子五千文》多少錢?”
“五千錢。”老闆回答的痛快,一本書頂得上一頭牛,或者十幾鬥粟米了。
“我要讀《春秋》。”蕭硯換了一本。
“一萬六千錢。”報價更高了。
《老子》五千字上下,《春秋》大約一萬六千字,還真是按字數收費,蕭硯前世寫網路小說還有免費字數呢,真是黑啊。
紫鳶拿起一本《大學》說道:“這本一千多字的呢?”
“三千,本店書籍,三千錢起步!”
走出書店之後,紫鳶蹙眉說道:“蕭君前途不可限量,等日後立功脫籍,丟失的文氣可以再讀書攢回來的。”
蕭硯搖了搖頭,“重新讀書攢回來,那倒大可不必,我隻是感慨,黑市賣書才十文一本,這裡卻賣的這麼貴,孟氏真是該死啊。”
聽到這句話,紫鳶連忙說道:“其實,不是所有世族都是這樣,不光諸葛氏不是這樣,還有很多寒門都是支援開設州學,分科舉士的。
“蕭君,你聽說過寒門繡衣派嗎?”
蕭硯搖了搖頭,大乾幅員太大,原身階層太低,僅有的上層訊息其實來源於方不平。
“我隻聽過科舉三十六君子,還有大乾繡衣台。”
紫鳶眸子閃亮,說道:“對呀,就是張司空領銜的大乾繡衣台,科舉三十六君子都是張公的門生弟子,清一色的寒門和庶民讀書人。”
“寒門也是世族,但是他們就主張開科舉士,罷黜九品官人法,讓天下人人有書讀。”
“等等!”蕭硯突然打斷,道:“張司空,哪位張司空?”
紫鳶很自然的說道:“自然是範陽張氏的張華張公啊,他領銜的這一派在朝中名為寒門繡衣派。”
蕭硯不是曆史科班出身,對於兩晉的曆史認知不深,都說“三國耗儘英雄氣,兩晉儘是鼠輩出”。
這個階段的曆史人物,他隻記得寥寥數人,還是打三國殺記住的。
對兩晉最深刻的印象隻有一個字,“亂”!八王之亂、永嘉之亂、五胡亂華。
大乾這個時間點,和藍星的西晉基本重合,既然之前的諸葛武侯都存在,那麼其他曆史人物也有存在的可能。
“輔弼天家,以扶朝綱。身臨朝闕,腰懸太阿?”
這兩句果然無需才氣支撐,蕭硯笑著問道。
紫鳶清眸流轉,還鼓了鼓掌,“張公北鎮幽州多年,和羯人、鮮卑人、幽冀魑妖廝殺十載,成立北鎮軍,建立繡衣台,憑著赫赫軍功在世家大族朝堂站穩了腳跟。”
食人修煉的妖為邪妖,服食靈氣的妖為靈妖。至於魑妖,則是北境特有的,戰力強大的妖魔統稱。
“如今張公已然是道門上三品高手,神兵正是叫做太阿寶劍,身居司空高位,輔弼朝綱,劍履上殿,想不到你竟然知道。”
我知道的是那位西晉裱糊匠,在八王之亂中苦苦支撐九年,海內晏然,為了司馬狗賊的江山鞠躬儘瘁。
但是,他最後還是死在死媽皇族內亂之中,裱糊了一輩子,最後江山淪陷,神州陸沉,三百年血腥大亂世降臨。
“知之不多,請紫鳶老師教我。”蕭硯誠懇道。
紫鳶興高采烈,雙頰如桃花暈染,道:“好噠!那你可要好好聽我講啊!不許再胡亂插嘴消遣我!”
“我……這次不插嘴。”蕭硯點了點頭。
紫鳶畢竟是諸葛氏的侍女,知道上層的事情比蕭硯多得多,聽了紫鳶老師的一堂課,蕭硯對於大乾的朝堂多了一些認識。
在大乾王朝,張華這位裱糊匠似乎提前發力了,但是五胡的傑出人物也都提前登場,幾乎和大乾同時崛起,所以現在的北境纔會亂成一鍋粥。
“蕭君,大乾北境的修煉者,比江南要強得多,江北的官員品秩、將領修為、宗門勢力,都比江南高得多。”
“這都是朝廷為了應對北境妖亂和胡亂,刻意形成的局麵,畢竟南方冇有妖亂,相對穩定的多。”
到達摘星樓之後,紫鳶轉身麵對蕭硯,兩隻瑩潤的鎖骨酒碗兒愈發誘人,“蕭君,以後你要買藥材,直接讓萊德通知我,不用在櫃檯買了。”
蕭硯說道:“那就多謝紫鳶老師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聽你講課。”
他轉身之後,紫鳶突然喊住他,嬌聲提醒道:“蕭君,你走錯路了,那邊不是珊瑚閣的方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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