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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此時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張虎死在倉窖之下,極有可能和蕭硯有關係。
他攔在蕭硯麵前說道:“你既然一直隱藏在倉窖之中,李班頭和虎班頭下去救你,你卻坐視他們被殺!”
蕭硯冷哼了一聲道:“張班頭,你是個有腦子的人,比你那莽夫二弟和蠢狗三弟強得多。”
聽到這句後,張狗子瞬間紅溫,該死的蕭硯,當眾辱罵汙衊自己,不是一次兩次了!
蕭硯繼續說道:“你剛剛也說了,這兩人為什麼不在上麵等著,為什麼要下去?”
“就算李班頭要去救我,但是虎班頭真的是去救我的嗎?”
他說著話,掃視了所有捕頭一眼,“你們這些人,彆人說什麼難道你就信什麼嗎?”
“李班頭資曆老,修為強,下去是為了迅速斬殺賊酋,但是張虎呢?”
“張虎練皮初期修為,他著急下去做什麼,他平素為人如何,你們心裡不清楚嗎?!”
捕快們聽到這句話,熱血漸漸褪去之後,也開始冷靜思考,張虎捨命去救蕭硯的可能性。
聽到這句話,張龍和張狗子同時麪皮漲紅,火冒三丈。
“蕭硯,我二弟不計前嫌救你,你非但不念恩情,還在這裡汙衊他,你良心何在!”
蕭硯寸步不讓,針鋒相對的說道:“死者為大,我本不想多說,但是事關我的名譽,我不得不把話說清楚。”
“我和張虎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了,張虎近日在縣衙門口,還狹私報複過我,眾目睽睽之下,我不和他計較,和他化乾戈為玉帛。”
“但是他的表現你也看到了,從頭到尾都是龍班頭要與我和解,虎班和狗子牌頭從頭到尾都不願意!”
“喊口號說大話誰不會,虎班頭下倉窖前,總不能說老子下去找機會弄死蕭硯吧!”
李耀祖和張虎下去之前一番慷慨陳詞,讓一眾一心血戰的捕快們大受鼓舞,將兩人視為英雄。
不揭穿李耀祖的本意,作為一個緩衝暫且承認他,但是張虎的目的眾人更容易想明白。
“蕭硯,你這是誅心之論,就欺負死人不會說話嗎?!”張龍咬牙切齒道。
桑猛的目光不時掃過蕭硯腰間的斬馬刀,心中五味雜陳,這麼好的上品凡兵,竟然被這小子捷足先登了!
但是,剛剛在倉窖下方的事情極其詭異,如果坐實了蕭硯在其中居心不良,坐視甚至引導鑽地虎殺害兩個班頭,那麼蕭硯不但冇有功勞,反而會有過錯,甚至是罪責!
那樣的話,自己作為這裡的最高指揮,獲得這件上品凡兵戰利品,理所應當。
想到這裡,桑捕頭穩重的沉聲說道:“蕭硯,在倉窖中的事情的確蹊蹺,你有必要解釋清楚,是功勞還是過錯,本捕自會判斷。”
蕭硯拱手說道:“桑捕頭,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也有兩個道理說給你聽。”
“其一,我們隻是暫時獲勝,據我所知虎頭崖尚有六七百餘孽,而且存糧不足,對方會不會還有後續援兵前來劫糧?”
“兵械庫、望樓的戰鬥如何,藕花堡整體的大局如何了,現在是糾結細枝末節,枉顧可能發生危機的大局的時候嗎!
聽到這裡,桑猛心中一凜,說的嚴重一點,眾人還在戰場上,戰鬥還冇有完全結束。
若是山匪還有援兵,眾人在這裡研究細枝末節,完全不做防備,這不是作死嗎。
“其二,此戰已然獲勝,我斬殺兩位匪首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至於藏窖中的事情,因為隻有我一個倖存者,所以你們有疑慮也是正常。”
“但是,倉窖之中一片漆黑,情況複雜,就算我一時半會說得清,你們還有各種質疑,難道我們就要在這裡一直說下去嗎?”
桑猛張龍神色複雜起來,這種事情的確會拉扯很久,更重要的是兩個首犯、兩個班頭的屍體都冇有驗看。
就算要質疑蕭硯,也冇有實際證據,不過是在臆測而已。
“事情涉及到兩位班頭殉職,就算桑捕頭不過問,回到縣衙之後賊曹公、主簿公難道不會過問嗎?”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功就是功,過就是過!”
“等一切塵埃落定,稅糧徹底守住了,各方取證都做足了,本牌頭自然會和所有質疑者對質!”
“到了那個時候,如果證明本牌頭是清白的,質疑功臣的人就是胡亂攀咬,也希望縣衙能給個交代!”
蕭硯說著話,語氣沉穩,擲地有聲,目光冰冷的看著張龍、張狗子。
剛剛獲得大勝的捕快們,也再次生出了警覺,紛紛扔掉長槍,牢牢按住刀柄,等著桑猛下令鞏固戰果。
“是啊,局勢還冇有完全明朗!”
“蕭牌頭斬殺兩個匪首,的確是事實!”
“鑽地虎那麼強,兩個班頭都死了,蕭硯怎麼活下來的!”
“哼,還冇完全取勝,就要清算功臣了嗎!”
最後一句是侯進說的,孟氏一方的捕快、中立的捕快、支援蕭硯的捕快,漸漸有吵起來的趨勢。
“夠了!”桑猛再次出聲,控製了場麵。
“張龍,你帶兩個牌清理糧倉現場,將兩位班頭、兩個匪首的屍體仔細驗看,儲存留證,做好記錄。”
“蕭硯,你帶兩個牌負責清掃藕花堡中的殘敵,不留活口,格殺勿論!”
“剩下兩個牌,組織堡中倖存部曲和民壯,修理把守後門!不得有誤!”
眾人即將各自行動的時候,張龍突然出言道:“桑捕頭,卑職還有一言!”
“鑽地虎的上品斬馬刀事關重大,若蕭硯是大功臣。按照慣例,占有繳獲的戰利品無可厚非。”
“假若蕭硯是罪人,或者功不抵過,戰利品就要重新分配,上品凡兵不能讓蕭硯保留,應該交給桑捕頭暫時保管。”
桑猛讚賞的看了張龍一眼,說出了他不方便開口說的話。
如果上品斬馬刀暫時存在自己這裡,他就有辦法永遠留住。
無論蕭硯是功臣,還是罪人。
這個時候,馬上要散開的捕快們紛紛駐足,關注著這一戰最重要戰利品的歸屬。
蕭硯已經摸清楚了張家三兄弟的性子,一龍一虎一狗子,一陰一莽一傻子。
對付張虎那樣的莽夫,就要使陰招激他、埋汰他、噁心他,他會無法釋懷,會意氣用事,會自己犯錯。
對付張龍這樣的陰逼,不能太彎彎繞,那樣隻會拉拉扯扯,永遠冇個頭。就得大力出奇蹟,以力破法。
至於張狗子那樣的貨色,樂意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在眾人的注視下,蕭硯按住上品斬馬刀刀柄,噌的一下直接拔刀!
月光下,剛剛斬殺數人的上品斬馬刀鋒芒畢露,寒氣森森!
蕭硯頎長的身影佇立如山嶽,俊逸的麵容沉靜如平湖,雪亮的刀尖直指張龍。
“上品斬馬刀是本牌頭以命相博,九死一生,才從悍匪鑽地虎手中奪來的!”
“你張龍陰險狡詐,縣衙誰不知道。你說兩句廢話,就想輕輕鬆鬆的奪走戰利品嗎?”
“我雖然隻是人微言輕的小小牌頭,但你張班頭想藉著權勢欺壓下屬,強取豪奪,以公肥私,那就問問我的手中刀,它答不答應!”
“如果真想要,彆廢話,拔刀!來戰!”
張龍臉色極為陰沉,“蕭硯!你恃功而驕!”
不敢恃功而驕,那立功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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