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得太快,甚至沒人看清他的模樣。
“那是誰?怎麼跟個鬼影似的,一晃就上去了!”
“民間果然藏龍臥虎啊....”
“誰說不是呢。”
四周頓時議論紛紛。
“我去!老李你看清楚了嗎?”王炸天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微微皺眉,與不遠處的蘇顏對視一眼——從她眼中,我也看到了同樣的確認。
見我沒應聲,王炸天摸著下巴嘀咕:“這人的背影怎麼越看越像....”
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先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難道……真的是他?”
我點了點頭:“應該沒錯了。”
王炸天聽罷,眼神驟然一銳:“他能上,本大帝當然也能上!”
“讓開、都讓開——看本聖子的!”
這一嗓子,頓時將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隻見他縱身一躍,下一刻已穩穩立在虹橋之上。
他喜形於色,放聲大笑:“哈哈哈!老子早就說過,我有大帝之姿!”
回頭朝我們揮手喊道:“老李!快上來啊,哈哈哈!我在上麵等你!”
“這王炸天看著傻愣愣的,居然真有靈根?”
“人家畢竟是幽冥閣的聖子,雖說行事囂張、不按常理,可終究是有些真本事的!”
“......”
四下裡,低語聲又漸漸浮起。
下一刻,一道紅影翩然掠過,蘇顏已穩穩立於虹橋之上。
與王炸天的張揚截然不同,她神情沉靜,隻抬頭望了一眼雲深不知處的盡頭,便斂衣拾級,徐徐而上。
“快看,是蘇顏聖女!”
人群中頓時又是一陣低呼。
緊接著,巫氣漫卷,驚鴻鈴的清音劃破半空——靈鳶亦不甘落後,身影一閃,已輕盈落在虹橋之側。
未待眾人回神,又見佛光普照,梵音輕誦。
一個白胖的小和尚踏空而起,衣袂飄然間,已隨道道金光沒入虹橋盡頭。
正是戒色。
這幾人接連登梯,大大鼓舞了在場眾人。
許多原本猶豫的修士也鼓起勇氣縱身躍向虹橋。
雖然依舊不斷有人身影虛透、跌落而下,嘗試的身影卻愈發多了起來。
江月寒側首望向我,輕聲道:“小師叔,你也去試試吧。”
“好!”
我應聲縱身而起。
“快看——李天驕開始登梯了!”
不知是誰高喊了一句,原本正欲登梯的眾人紛紛停步,目光齊刷刷投向了我。
就在觸及虹橋的剎那,我的身體卻陡然穿過了光影,直往下墜!
心中一沉:不好!
就在即將墜落的瞬間,下墜之勢竟戛然而止。
定睛一看,自己竟仍懸在虹橋之中——準確來說,是大半個身子嵌入了虹橋內部,隻勉強未曾墜落,宛如被困在一道透明的棧道之間。
正驚疑不定,江月寒已翩然落在我身側。
她穩穩立於虹橋表麵,而我半陷其中,身形竟隻及她胸前。
“小師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抬頭問道,“旁人要麼登梯,要麼跌落,我怎會卡在這半道之中?”
江月寒微微俯身,細看了片刻,輕聲說:“小師叔,我也未曾見過這般情形....不如,你試著往上走幾步看看?”
我試著提氣凝神,向前邁出一步——腳底竟真的在虛空中踏住了什麼,如同踩在看不見的台階上。
隻是身子仍陷在虹橋光幕裡,每走一步,都帶起一片粼粼的波紋,彷彿在水中行走。
周圍漸漸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我這詭異的登梯方式。
人群有人議論:“李天驕這‘半入虹橋’是什麼新神通?”
“......”
我沒理會,繼續向上。
越是前行,越覺得周身被溫潤的靈氣包裹,那虹橋的光影似乎在輕輕托著我,既非完全接納,也非全然排斥。
江月寒跟在我身側,低頭觀察著虹橋與我接觸的邊緣。
忽然輕聲道:“小師叔,你看——”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虹橋的光暈正緩緩流動,如活水般沿著我的輪廓蜿蜒攀繞,漸漸凝成一道極淡的符文印記,烙在我腕間。
“這.....”我心中驀地一動,還未及細想,前方雲端盡頭的水波圓洞忽然光芒大盛。
一股柔和的引力無聲傳來。
我整個人——連同那半陷在虹橋中的身軀——被輕輕提起,向著光洞飄然而去。
最後一瞬,我回頭望見江月寒明澈的眼眸,她向我輕輕點頭。
接著,光影流轉,天地悄然改換。
眼前先是一白,隨即景象漸次清晰。
我發覺自己正站在一片繚繞著薄霧的雲台上,腳下是宛如琉璃的透明地麵,隱約能看見下方蜿蜒的七彩虹橋與微縮如蟻的人群。
而那奇異的“半入虹橋”之感已然消失,身體輕盈如常。
抬起手腕,那道淡金色的符文卻依舊還在,微微發著暖意。
“喲,老李,你這出場方式可夠別緻的!”王炸天的聲音從旁傳來。
他與蘇顏、靈鳶、戒色還有幾個看著麵生的人早已在此等候,此時都聚了過來。
我尚未開口,前方霧靄深處忽然響起一道平緩的鐘鳴。
鐘聲盪開雲氣,露出九級玉階,階上立著三道身影——正是赤眀長老、燕南風與洪瀟。
隻是此時他們神色肅穆,與山下時的隨和模樣迥然不同。
赤眀長老目光掃過我們幾人,在我腕間略一停留,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未多言。
隻緩緩開口道:
“登虹橋隻是第一關。
能至此地,說明諸位皆有靈根,亦有心性。
但仙路迢迢,非有緣者不可及。”
他袍袖一拂,雲台中央忽地升起三麵古鏡,鏡麵朦朧如水,映不出人影。
“此乃‘三生鏡’,照前緣,觀今世,窺來路。
諸位請依次上前,將手置於鏡上。
鏡中所現,便是你們踏入下一關的憑依。”
洪瀟在一旁補充,語氣溫和:“鏡象無好壞,唯有真與不真。若心有不誠,或機緣未至,鏡麵便會保持混沌——那便意味著,此路於你暫且不通。”
王炸天搓了搓手,躍躍欲試:“我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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