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那天,冇人來接我。
手機卻彈出新聞:傅沉舟與薑瑤訂婚。
照片裡他給薑瑤戴上的戒指,是三年前他親手套在我手上的那隻。
我在裡麵數了一千個日夜,他在外麵換了新娘。
我隻當三年青春餵了狗。
從今天起,我隻為自己活。
1
鐵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愣了一下。
陽光有點刺眼。三年冇見過這種光了。我抬手擋了擋,適應了幾秒,纔看清外麵的樣子。
冇人。
來接人的不多,稀稀拉拉幾個,但所有人都有人迎上去擁抱、接行李。
隻有我,拎著一個灰色帆布袋,站在原地,像個走錯地方的人。
我等了一會兒。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手機是出獄前發還的。我攥著它,指腹摁著開機鍵。這是三年前他給我買的,他說:“晚晚,用這個,我想你的時候可以視訊。”
我想他。
一千個日夜,我每天都在想。
開機的那一刻,訊息提示音響個不停。我心跳漏了一拍,點開。
全是垃圾簡訊。
冇有他的訊息。
手機浮窗推送新聞有他的名字。
我愣了愣,開啟。
熱搜第一條,明晃晃地掛在那兒:
傅氏總裁傅沉舟與薑氏千金薑瑤訂婚,郎才女貌
配圖是酒店宴會廳,水晶燈,香檳塔。他旁邊站著薑瑤,我的好妹妹,穿著白色禮服,笑得眉眼彎彎。
最後一張,是他給她戴戒指。
我認得那枚戒指。
三年前,他來探監,隔著玻璃對我說:“晚晚,等我三年。公司穩定了,我親自來接你出去。那時候,我娶你。”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是一枚鑽戒。
“我先存著,等你出來,親手給你戴上。”
我隔著玻璃看著那枚戒指,哭了,又笑了。
“好,我等你。”
三年,我熬過來了。
現在,那枚戒指戴在我妹妹手上。
我把手機收起來,站起身,走到公交站台。
小賣部老闆娘探出頭:“姑娘要不要再坐會兒?”
“不用了。”我說,“冇人來。”
28路公交來了,我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然後擦掉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來的一滴淚。
公交車晃晃悠悠往前開。我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有點涼。
我想起三年前,他被公司危機逼得焦頭爛額,抱著我說:“晚晚,這次的事必須有人背,不然傅氏就完了。”
我問:“為什麼是我?”
他說:“隻有你,我纔信得過。彆人會出賣我,你不會。”
我信了。
三年青春,一千個日夜,隻換一個看清他的機會。
不虧。
窗外路過一塊廣告牌,上麵是他和薑瑤訂婚的巨幅海報。
我看了三秒,移開視線。
我把那部手機拿出來,看了很久,然後走到垃圾桶旁邊,扔了進去。
轉身的時候我笑了。
薑晚,從今天起,你隻為自己活。
2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下著雨。
傅沉舟跪下來求我。
“隻有你能幫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我看了四年。大一軍訓他站在我旁邊,陽光打在他側臉上,好看得要命。後來他跟我表白,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大三時我發燒,他半夜翻牆給我送藥。畢業後,他抱著我說:“薑晚,這輩子我隻娶你。”
四年了,他從冇求過我什麼。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像是彆人的。
他抱住我,抱得很緊。
“等我。”
我答應了。
入獄前夜,他陪了我一夜。說了很多話,說了很多遍對不起,說了很多遍等我。
天亮的時候,他送我到門口。
“晚晚。”他拉著我的手冇鬆開,“等我。”
“好。”我說。
獄裡的日子,比想象中難熬。
鐵床,硬得硌骨頭。六個人擠一間,空氣裡永遠有股黴味。飯菜寡淡,鹽都捨不得放。有人在半夜哭,有人在半夜喊,有人進來,有人出去。
最難熬的,是不知道外麵什麼樣。
我每天晚上躺下來,就想他,提醒我外麵有個人在等我。
第一年,他每月都來。
隔著玻璃,握著電話,跟我說外麵的情況。說公司慢慢好起來了,說他買了一套房子,說裝修好了,主臥朝南,陽光特彆好。
“等你出來,就能住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