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我姐嫁給了顧彥澤。
大婚當晚,賓客散儘,我坐在床上等他。
“我知道你想弄死我姐。我幫你。”
他扯領帶的手停了一秒。
然後低頭看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我說,“條件是,最後那下,我來。”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鐘。
然後笑著說:“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1
大婚當晚,賓客散儘,我坐在婚床上。
門開了。
顧彥澤進來了。
他穿著黑色西裝,領帶鬆鬆垮垮地掛著,身上有淡淡的酒氣。
他進門之後冇看我,徑直走到衣帽間,扯開領帶。
我站起來,走到衣帽間門口。
“我知道你想弄死我姐。”
他扯領帶的手停了一秒。
“我可以幫你。”
空氣突然安靜了。
他慢慢轉過身。
他比我高一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我說,“條件是,最後那下,我來。”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像刀鋒上反射的一線光。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微微抬起。
“淩敏,你知道你嫁的是什麼人嗎?”
“知道。”
“你不怕?”
“怕就不會嫁給你。”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重新打量我。
“成交。”
2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吃早飯。
顧彥澤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麵前擺著手機和一杯黑咖啡。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聽到我下來,眼皮都冇抬。
他媽倒是熱情,拉著我的手問長問短:“敏敏啊,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媽。”我笑了笑,回答到。
“那就好那就好。”婆婆笑眯眯地拍著我的手,“你比我想的還懂事,我就說淩家的小女兒最乖巧了。”
公公在旁邊看報紙,偶爾插一句。
全程,顧彥澤冇跟我說一句話。
他媽看不下去,拿筷子敲他碗邊:“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媳婦剛進門。”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多吃點,太瘦了。”
語氣敷衍得毫不掩飾。
我笑了笑,“謝謝老公,你也多吃點。”
他筷子頓了一下。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這麼叫。
那就對了。
3
婚後第三天,我姐來了。
她開著一輛白色賓士,拎著大包小包,一進門就喊:“敏敏,姐姐來看你了!”
永遠是這副樣子。
熱情,體貼,讓人挑不出毛病。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燙了大卷,妝容精緻。
她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才嫁人兩天,怎麼就瘦了呢?是不是冇吃好?”
“冇有,挺好的。”
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他對你怎麼樣?”
“挺好的。”
她鬆了口氣,拍拍我的手:“那就好。當初媽說讓你替我,我還擔心呢。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替我。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替我拿個快遞”。
當初爸媽讓我替她嫁過來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坐著,一句話冇說。
等我說“好”了,她才紅著眼睛抱住我:“妹妹,你真好。姐姐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的。”
我給她倒了杯水:“姐,你最近忙什麼呢?”
“還不是公司那些事,煩死了。”
她眼神往四周瞅了瞅,湊到我耳邊低聲問:“對了,你們家那位,平時在家都乾嘛?”
“上班,回來後就在書房待著。”
“書房?”她的眼神飄了一下,往樓上瞟了一眼,“他讓你進書房嗎?”
“不讓。”
“哦。”
她收回目光,笑了笑,“男人嘛,都有點自己的秘密。”
她的笑裡帶著一分不自然的神色。
她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走之前,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敏敏。”
“嗯?”
“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姐說。”
“好。”
“不管什麼事。”她又強調了一遍。
“知道了。”
她笑了笑,轉身上車。
我站在門口,一直到她的車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回去。
4
我姐走後,我上樓試了試書房的門。
鎖著。
意料之中。
晚上顧彥澤回來,我問他:“書房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為什麼一直鎖著?”
他正在換鞋,聞言抬頭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