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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我徹底放飛了自我。
我讓沈言把家裡的音響開啟,放我最喜歡的交響樂。
我霸占了廚房,烤了一下午的蛋糕和餅乾,讓整個彆墅都充滿了黃油和焦糖的香甜氣息。
我還拉著沈言,陪我看了一場我收藏了很久的喜劇電影。
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沈言就坐在我旁邊,雖然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卻一直落在我身上。
他大概從冇見過蘇錦這個樣子。
蘇錦是憂鬱的,是脆弱的,像一朵需要精心嗬護的菟絲花。
而我,是熱烈的,是鮮活的,像一株向著太陽肆意生長的向日葵。
我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我甚至開始好奇,沈言當初,為什麼會選擇蘇錦?
晚上,我泡在巨大的浴缸裡,敷著麵膜,喝著紅酒。
我能感覺到,我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而另一邊的蘇錦,快要被逼瘋了。
強行被注入的“快樂”,讓她坐立難安。
她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她一直認為,痛苦和悲傷纔是生命的底色,是她博取同情、操控人心的武器。
可現在,這股陌生的“幸福感”,像病毒一樣侵蝕著她的身體,讓她失去了對自己情緒的掌控權。
她開始變得煩躁、易怒。
她砸了實驗室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對著陳默大吼大叫。
“我受不了了!我不要再笑了!”
“我要痛苦!我要絕望!你快給我注射鎮定劑!不!給我注射能產生幻覺的藥!”
她像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乞求著能讓她感到痛苦的東西。
陳默看著她癲狂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和不耐。
“蘇錦,冷靜點。這隻是暫時的異常。我們的計劃不會改變。”
“改變?怎麼不改變!”蘇錦指著監控螢幕,螢幕上,是我和沈言在客廳看電影的畫麵。
“你看!那個賤人!她不僅在笑,她還在勾引我老公!”
“沈言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從來冇有那樣看過我!”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她可以忍受身體的愉悅,但她無法忍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另一個人占據。
尤其是,那個人還是她最看不起的、一直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妹妹。
她猛地從儀器上爬起來,眼睛裡佈滿血絲。
“不行,我等不到後天了。”
“我現在就要回去。”
“我要親手把那個賤人的臉劃花,把她的腦子挖出來!”
陳默試圖阻止她:“你瘋了?現在回去,我們的一切都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蘇錦已經失去了理智,“我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她不顧一切地衝出了實驗室。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a計劃失敗。啟動b計劃。”
“清理掉所有痕跡,準備撤離。”
他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和一個瘋子合作。
他想要的,隻是一個完美的實驗體。
既然蘇錦已經失控,那他就冇必要再留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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