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深夜，爸爸拿著我那條白色裙子，另一隻手握著他給我買的芭比娃娃，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小小，爸爸答應買給你的芭比娃娃買回來了。”
“這個是我挑了好久的，是你最喜歡的那個粉紅色娃娃。”
“爸爸要是早點回來就好了。”
“你是在怪爸爸經常在外麵工作，不回家陪你，對不對？”
“爸爸知道錯了，小小這個懲罰對爸爸來講，有點太過沉重了。”
“爸爸有點受不了。”
媽媽聽著爸爸的話，紅著眼睛輕輕的坐在一旁，輕輕拍著弟弟的肩，突然開口。
“小小曾經跟我說過，她說她不想再替小傑受罰了，可是我冇聽。”
“我為了教育好小傑，害了小小。”
“明明在小小剛生下來時，我就隻想讓她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可為什麼小傑一出生活就變了呢？”
“三歲那年，她說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可她三歲後，小傑生下來，她就再也冇有說過這樣的話了。”
“我的小小多聽話，多懂事啊，彆的小朋友經常吃冰淇淋，吃餅乾，她明明那麼眼饞。”
“可我問她時，她都說不要，太貴了。”
“這麼懂事的小孩就這樣被我逼死了，她明明還隻是個孩子啊，可是我居然忘了她也還是個孩子......”
爸媽又沉默了下來。
弟弟皺著眉頭入睡，在睡夢中還輕聲喊著姐姐。
媽媽的眼淚又停不下來了。
她輕輕放下弟弟抱回房間，又給他蓋好被子，轉身出了門。
爸爸見她出門也急忙跟了上去。
媽媽走的很快，快得連爸爸都追不上。
媽媽跑到那個答應會給我買草莓蛋糕的蛋糕店。
看見門口已打樣的牌匾時，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小的生日，我答應要給她買草莓蛋糕，但是帶著小傑，最後我還是買了小傑愛吃的巧克力味。”
“我想著這是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可是就是這一次......”
媽媽崩潰坐在地上。
“我的女兒啊，連她最後一個生日的蛋糕都冇吃上，她明明唸了那麼久。”
爸爸皺著眉頭，蹲下來環住媽媽的肩膀，輕輕拍著她的背。
“彆這樣。”
我飄在他們身邊，著急的伸出手，想替他們擦去眼淚。
手卻徑直穿過他們的臉頰，什麼都碰不到。
奇怪的是，雖然碰不到。
可穿過的瞬間，我卻莫名覺得溫度燙的嚇人。
是因為爸媽的眼淚太燙了嗎？
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隻能看著他們哭著，看著他們逐漸被黑夜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