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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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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三年,十月二十。

清晨。

常昀站在開平王府的演武場上,手中破虜刀斜指地麵,刀身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霧。他在此練了半個時辰,從天色未亮到現在,一招一式,不急不緩,刀風卻將場邊的落葉卷得漫天飛舞。

昨夜他又看了一遍各地送來的密報。血煞教在辰州府、袁州府、處州府、徽州府接連作案,近七百條人命,各地官府卻連魔教的影子都摸不著。錦衣衛雖然查出了幾條線索,但順藤摸瓜找到的不過是些小魚小蝦,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暗處,逍遙法外。

他等不了了。

常昀收刀入鞘,轉身往外走。蕭戰迎麵而來,見他神色,低聲問道:“侯爺要入宮?”

“嗯。”常昀腳步不停,“血煞教的事不能再拖了。我要請旨出征。”

蕭戰沒有意外。他跟了常昀這麼多年,太瞭解他的性子——邊關十年,他從來都是沖在最前麵的那一個。如今魔教屠戮百姓,他怎麼可能坐得住?

“屬下這就去點兵。”

“不急。”常昀抬手,“等我回來再說。”

他說完便大步出了府門,翻身上馬,直奔皇宮而去。

禦書房裏,朱元璋正對著輿圖發獃。

那張圖上標註著血煞教作案的每一個地點——辰州府、袁州府、處州府、徽州府,四個地方連起來,像一張緩緩張開的大口,朝著大明腹地咬下來。

各地衛所已經加強了巡邏,但血煞教專挑偏僻山村下手,來去如風,防不勝防。錦衣衛查了這些日子,除了抓了些小嘍囉,對血煞教總壇的位置和真正實力依然一無所知。

朱元璋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他倒不是怕了那個什麼血煞老祖。天人境又如何?他手下有常昀,有藍玉,有李文忠,哪一個不是能征善戰之輩?他煩的是另一件事。

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陛下,鎮北侯求見。”

朱元璋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這小子,果然坐不住了。

“讓他進來。”

常昀大步走入,單膝跪地:“臣常昀,參見陛下。”

朱元璋擺擺手:“起來吧。什麼事?”

常昀直起身,開門見山:“陛下,血煞教禍亂江南,屠戮百姓,臣請旨出征,帶玄甲龍驤衛前往剿滅。”

朱元璋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他。常昀站在那裏,身姿挺拔如鬆,眉宇間帶著幾分急切。朱元璋忽然想起十幾年前的自己,也是這般年紀,也是這般急不可耐地想要上戰場,想要建功立業,想要護住天下百姓。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

常昀微微一怔,依言坐下。

朱元璋從案上拿起一份摺子,丟到他麵前:“你先看看這個。”

常昀展開一看,是欽天監送來的婚期吉日確認文書。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鎮北侯常昀與胡氏若曦,婚期定於十一月初九,距今還有十九日。

他抬起頭,有些不解:“陛下,臣知道婚期將近,但血煞教的事——”

“血煞教的事,朕比你急。”朱元璋打斷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七百條人命,朕睡不著。但剿滅血煞教,不是非你不可。”

常昀眉頭微皺。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那些標註的紅點:“你看看這些地方。辰州府、袁州府、處州府、徽州府,都在江南。血煞教藏在哪裏?苗疆十萬大山。那是什麼地方?瘴氣瀰漫,毒蟲遍地,大軍進不去,小股人馬進去就是送死。你帶八百玄甲龍驤衛進去,能翻出多大的浪?”

常昀沉默。他知道朱元璋說的是實情。十萬大山地形複雜,血煞教經營多年,早就把那裏經營得鐵桶一般。他帶八百人進去,或許能打幾個勝仗,但要徹底剿滅血煞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所以朕不讓你去。”朱元璋轉過身,看著他,“朕已經擬好旨意,讓藍玉和李文忠帶十萬大軍,分兩路進剿。一路從湖廣入,一路從江西入,步步為營,穩紮穩打。血煞教再能藏,十萬大軍壓過去,他們還能飛了不成?”

常昀沉默片刻,緩緩點頭:“陛下英明。藍將軍和李將軍都是百戰之將,有他們出馬,血煞教不足為懼。”

朱元璋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嘴上這麼說,心裏還是不甘心吧?”

常昀沒有否認:“臣隻是覺得,坐在京城等訊息,不如親自上陣。”

“朕知道。”朱元璋走回案前坐下,語氣緩了緩,“但你不能去。不是朕不信任你,是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常昀微微一怔。

朱元璋繼續道:“朕給你和胡家那丫頭賜婚,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文臣武將擰成一股繩,讓朝堂安穩,讓天下太平。這樁婚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朝廷的事,是朕的事。婚期就在眼前,你這時候跑出去剿匪,萬一有個閃失,耽誤了婚期,朕的臉往哪兒擱?胡家的臉往哪兒擱?開平王府的臉往哪兒擱?”

常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朱元璋又道:“朕知道你不在乎這些。你在邊關十年,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罪沒受過?可朕在乎。朕給你封侯,給你賜婚,是讓你安安穩穩待在京城,成家立業,替朕鎮住朝堂。不是讓你整天往外跑,跟那些魔教妖人拚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再說了,你就不想見見你那沒過門的媳婦?”

常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微微抽動。他沒想到朱元璋會突然提起這個。

朱元璋哈哈大笑:“朕聽說了,慈寧宮那場宴會,你們見了麵。怎麼樣?胡家那丫頭,是不是跟傳聞中一樣,是個美人?”

常昀沉默了一下,淡淡道:“臣沒注意。”

朱元璋笑得更厲害了:“沒注意?朕不信。你常昀在戰場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個大活人坐在對麵,你會沒注意?”

常昀不說話了,他當然注意到了。那個坐在角落裏、麵色清冷如霜的少女,美得像一株生在深穀的幽蘭,不染塵埃。可那又怎樣?她厭惡他,抵觸他,不願嫁他。他難道還能強求?

朱元璋收起笑容,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認真:“常昀,朕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朕這輩子,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可朕最後悔的事,不是殺了誰,而是陪朕身邊的人太少。馬皇後跟著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朕有時候想起來,心裏不是滋味。”

他站起身,走到常昀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年輕,別學朕。該成家的時候成家,該立業的時候立業。剿匪的事,讓藍玉和李文忠去。你的戰場,在朝堂,在京城,在你那還沒住進去的侯府裡。”

常昀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臣明白了。”

朱元璋滿意地笑了:“明白就好。回去準備準備,十九天後,朕等著喝你的喜酒。”

常昀起身行禮:“臣告退。”

他轉身要走,朱元璋又叫住他:“對了,你那玄甲龍驤衛,朕不打算動。藍玉那邊有十萬大軍,不缺你這八百人。你的人留在京城,成親那天,給你撐撐場麵。”

常昀嘴角微微上揚:“謝陛下。”

走出禦書房,常昀站在宮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深秋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他有些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朱元璋說得對。他的戰場不隻在邊關,不隻在江湖,也在朝堂,也在那樁他不怎麼在意的婚事裏。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意一個女子——更沒想過,那個女子會在意他。

他搖搖頭,翻身上馬,往開平王府的方向而去。

同一時刻,胡府綉樓。

胡若曦坐在窗前,手中捏著一張紙箋。那是春杏剛從外麵帶回來的,上麵隻有寥寥幾行字:“鎮北侯今日入宮,請旨出征剿滅血煞教。陛下未允,令其留在京城籌備婚事。”

她看著那幾行字,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他想出征。想去追剿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教妖人,想去替那些無辜慘死的百姓報仇。這像他,像那個在雪地裡追敵百裡、身中三箭不退的人,像那個把披風裹在陌生孩子身上、抱了一整夜的人。

可陛下不讓他去。讓他留在京城,籌備婚事。籌備他們的婚事。

胡若曦的臉頰微微發燙,將紙箋摺好,壓在枕頭底下。那下麵已經壓了好幾張,都是這些日子春杏打聽來的,關於那個人的訊息。

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聽春杏說他的事。他今天做了什麼,去了哪裏,見了什麼人,吃了什麼,喝了什麼……這些瑣碎得不能再瑣碎的事,她卻聽得津津有味。

“小姐。”春杏端著茶進來,見她出神,輕聲道,“小姐在想什麼?”

胡若曦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麼。”

春杏將茶放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小姐,奴婢還聽說一件事。”

“什麼事?”

“聽說陛下要派涼國公和曹國公帶十萬大軍去剿滅血煞教。鎮北侯……就不去了。”

胡若曦點點頭:“我知道。”

春杏又道:“還聽說,陛下是為了讓鎮北侯安心籌備婚事,纔不讓他去的。”

胡若曦的臉又紅了,瞪了她一眼:“說什麼呢。”

春杏嘻嘻一笑,不敢再多說,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綉樓裡安靜下來。胡若曦望著窗外那株桂花樹,花瓣已經落了大半,隻剩下零星幾朵還掛在枝頭,在秋風中輕輕搖曳。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慈寧宮,他抱著徐妙錦的樣子。那麼冷硬的一個人,抱著孩子的時候,眉眼間的柔和卻像春風化開的冰。她當時就在想,這雙手,殺過那麼多人,也抱過那麼多人。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隻握過筆,隻彈過琴,隻翻過書頁。十九天後,這雙手會被他握住嗎?

胡若曦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她隻知道,那個曾經被她視為魔鬼、莽夫、殺人魔頭的人,好像真的不是她以為的那種人。而她,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他了。

窗外,秋風蕭瑟。胡若曦坐在窗前,望著那株將謝的桂花樹,心中有一朵花,正在悄悄綻放。

藍玉府。

涼國公藍玉正對著輿圖研究進軍路線,曹國公李文忠坐在一旁,手中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你看看這條路線。”藍玉指著輿圖上的一條紅線,“從湖廣入,走辰州府,過沅陵,直插苗疆。血煞教要是敢露頭,老子一刀一個。”

李文忠放下茶杯,淡淡一笑:“你別急。陛下說了,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血煞教藏在十萬大山裡,地形複雜,咱們大軍進去,不能冒進。”

藍玉哼了一聲:“冒進?老子打了半輩子仗,還用你教?”

李文忠不跟他爭,隻是道:“陛下讓咱們分兩路進兵,就是怕血煞教從別處跑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兩頭堵,他們跑不了。”

藍玉點點頭,又看了看輿圖,忽然道:“你說,陛下為什麼不派常昀去?”

李文忠看了他一眼:“你盼著他去?”

藍玉搖搖頭:“那倒不是。我就是覺得,那小子閑不住。上次慈航靜齋的事,他二話不說就帶兵上了山。這次血煞教鬧出這麼大動靜,他肯定坐不住。”

李文忠笑了笑:“坐不住也得坐住。再有十九天就是他大婚的日子,陛下能讓他這時候往外跑?”

藍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對,對!我都忘了這茬了!這小子要成親了,還是陛下賜的婚,胡惟庸的女兒!哈哈,你說他那性子,能受得了胡家那丫頭?”

李文忠淡淡一笑:“那是他們的事,你操什麼心?”

藍玉擺擺手:“我就是覺得有意思。常昀那小子,在邊關十年,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罪沒受過?可讓他成親,我看比上戰場還難。”

李文忠沒有接話。他想起常昀的模樣——少年封侯,天人境強者,威震天下,可那雙眼睛裏,從來都是冷冰冰的,看不到半點溫度。那樣的一個人,真的會懂得什麼是情,什麼是愛嗎?

他不知道。但他希望常昀能懂。畢竟,這世上除了刀與血,還有溫柔與愛。

禦書房裏,朱元璋重新坐回龍椅,拿起藍玉和李文忠的出兵方案,細細審閱。

十萬大軍,分兩路進剿,糧草輜重已開始調配,預計三日後便可出發。血煞教再厲害,也不過是藏在暗處的老鼠。十萬大軍壓過去,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挖出來。

他放下方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常昀那小子,總算被他摁住了。十九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等藍玉和李文忠那邊打出結果,常昀的婚事也差不多該辦了。到那時,朝堂安穩,江湖平定,他也該鬆一口氣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朱元璋睜開眼,望著窗外的天空。秋日的天空高遠遼闊,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看不出半點徵兆。他搖搖頭,將那一絲不安壓下去,重新拿起方案,繼續批閱。

窗外,秋風捲起幾片落葉,飄向遠方。而那個即將成為新郎的少年侯爺,此刻正站在開平王府的演武場上,手握破虜刀,一刀一刀,不急不緩。

他不知道十九天後等著他的是什麼,也不知道那個即將成為他妻子的人,此刻正在綉樓窗前,望著同一片天空,心中想著同樣的事。

他隻知道,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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