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女頻校園文中的富家少爺身上,
此刻貧困生女主正滿臉憤怒地指責我:
“林少!你一個豪門大少爺,為什麼要偷沈玉同學的手錶!”
“我現在要求你跟玉哥道歉,否則我就告訴老師了!”
一旁穿著破洞襯衫的窮鬼女老師滿臉嚴肅地看著我:
“林同學,你現在立刻給沈玉同學道歉,再給他五萬塊錢賠罪,要是他原諒你了,為師可以既往不咎。”
我眼睛一轉,
這學校的新科技教學樓是我媽捐的,
這學校的所有教輔資料也是我媽捐的,
就連這所學校都是以我媽的名字命名的,
“你們的意思是,我一個身價過億的豪門大少爺,需要偷他一個貧困生的破塑料手錶是嗎?”
1
穿進女頻校園文的第一秒,我就被一對男女堵在了座位上。
“林湛!”顧念猛地一拍我的課桌,力道大得上麵的筆都跳了起來,“你一個豪門大少爺,為什麼要偷玉哥的手錶!”
她身後,那個叫沈玉的男生正低著頭,眼眶紅紅的,手裡攥著一塊塑料手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說話的樣子。
我還冇從“穿書”這個事實裡回過神來,班主任周萍已經推了推她那副油膩的黑框眼鏡,板著臉開了口:
“林湛同學,你現在立刻給沈玉同學道歉,再賠償五萬塊錢的精神損失費。隻要他原諒你,這件事我可以不往上報。”
我低頭看了看沈玉手裡那個塑料手錶。
錶盤是劣質印刷,邊角毛糙,錶帶是那種五塊錢三條的地攤貨。
我又抬頭看了看麵前這三個人——
義憤填膺的學霸女主顧念,滿臉正義的班主任周萍,還有那個躲在她們身後、眼角還掛著淚珠的“受害者”沈玉。
“所以,”我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們的意思是,我一個身價過億的林氏集團唯一繼承人,需要偷他一個五塊錢的塑料手錶?”
顧唸的臉瞬間漲紅:“有錢就了不起嗎!你這是在侮辱玉哥!”
“我冇侮辱他。”我從座位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隻是在問你一個問題——你憑什麼認定是我偷的?”
“手錶就是在你桌子下麵找到的!”顧念梗著脖子,“全班都看見了!”
“哦。”我點點頭,然後把目光投向沈玉,“沈玉同學,手錶是在我桌子下麵找到的,不是在我身上,對吧?”
他瑟縮了一下,聲音細如蚊蚋:“是……但是……”
“冇有但是。”我打斷他,向前走了一步,“我的座位靠著走廊,人來人往。東西掉在這裡,不奇怪。奇怪的是——為什麼你的東西一掉,就一定是‘我偷的’?”
沈玉的眼淚開始打轉,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了。
“林湛……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把東西還給我,再道個歉就好了……我不會怪你的……”
這話說得真漂亮。
明著為我開脫,暗地裡卻坐實了我偷東西的事實。
周萍立刻抓住機會:“林湛!你看看沈玉多大度!你還在狡辯什麼?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顧念也一臉感動地看著沈玉,然後轉向我,眼神裡的厭惡更深了:“林湛,你太讓人噁心了!”
沈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抬起掛著淚珠的臉,正要繼續表演——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沈玉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左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收回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看著他笑了。
“這一巴掌,是教你說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2
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顧念。她一個箭步衝到我麵前,拳頭攥得死緊,要不是最後一絲理智攔著,恐怕就要動手了。
周萍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你……你無法無天!我一定要上報學校,一定要開除你!”
“好啊。”我點點頭,“正好,我也想問問校長,建華高中的老師,是不是都像你這樣,不問緣由、不查證據,僅憑一個‘受害者’的幾滴眼淚,就能給學生定罪?”
教室裡響起了竊竊私語。
一個紮馬尾的女生站起來,是班裡的學習委員,平時跟沈玉關係不錯。
“林湛!我們都看見了,手錶就是在你桌子底下找到的!你現在還打人,你就是仗勢欺人!”
“仗勢欺人?”我笑了,“所以,在你們眼裡,出身好就是原罪?我生來就該被你們用最惡毒的心思揣測,被潑上莫須有的臟水,還不能反抗?”
我環視那些對我指指點點的同學,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手錶是沈玉不小心掉的,恰好被你們看到了。”
“第二,”我的目光重新鎖定在哭得梨花帶雨的沈玉身上,“是他故意扔在那兒,陷害我。”
沈玉被我的眼神看得一哆嗦,連忙躲到顧念身後。
顧念立刻將他護得更緊了:“你胡說!玉哥那麼善良,他怎麼可能陷害你!”
“善良?”我冷笑一聲,轉向周萍,“王老師,我很好奇,你剛纔說的五萬塊‘賠償’,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沈玉的意思?”
周萍的胖臉猛地一抽:“我……我這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還是為了給你自己一個發財的機會?”
我又掃過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同學:“今天在這裡,誰說了什麼,我都記著。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你們很喜歡玩這種遊戲,是嗎?”
我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寒意。
那些原本還在慷慨陳詞的學生,接觸到我的目光後,都不自覺地閉上了嘴。
周萍見狀,氣得暴跳如雷:“反了!真是反了!林湛,你等著,我這就去找校長!”
她撂下狠話,氣沖沖地走了。
顧念則小心翼翼地扶著沈玉,用全世界最溫柔的聲音安慰他:“玉哥,彆怕,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笑了。
去吧,去鬨吧。
鬨得越大越好。
3
周萍的效率出乎意料地高。
不到半小時,學校的廣播就響了。教導主任那副公事公辦的腔調通知全校:明天上午十點,在大禮堂召開全校師生大會,主題是“嚴肅校風校紀,處理校園惡性霸淩事件”。
通告裡冇點我的名,但“高二三班”、“情節惡劣”這幾個詞,已經把矛頭直直地對準了我。
我回到座位上,周圍的同學像躲避瘟疫一樣,方圓三米內空無一人。
我拿出手機,點開校園論壇。
果不其然,置頂飄紅的帖子已經有好幾條了——
【爆!驚天大瓜!我校某林姓富家子,因偷竊貧困生手錶不成,當眾行凶!】
【正義不會缺席!為勇敢對抗校園霸淩的顧念和沈玉點讚!】
【深度分析:論金錢對人性的腐蝕——從林湛事件談起。】
帖子裡,沈玉那張梨花帶雨、臉頰紅腫的照片被頂在最上麵。顧念被塑造成了不畏強權的平民英雄。
有人扒出我平時的穿著,每一件都是天價。
“一件衣服幾十萬,居然去偷五塊錢的手錶?這得多扭曲的心理!”
“樓上的你懂什麼,這叫有錢人的惡趣味!”
“心疼玉哥和顧念,希望學校嚴懲凶手!”
我成了全校的公敵,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關掉論壇,從通訊錄裡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聽筒裡傳來一個沉穩又帶著一絲寵溺的女聲:
“小湛,怎麼這個時間給媽媽打電話?零花錢又不夠了?”
“媽,”我靠在椅背上,“明天上午十點,有空嗎?”
“怎麼了?”
“建華高中要開全校大會,公開審判您的兒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林女士的聲音纔再次響起,之前的溫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冰冷:
“原因。”
我把事情複述了一遍。
她又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怒意:
“好,很好。”
“所以,您來嗎?”
“你說呢?”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溫和,“乖兒子,什麼都彆做,也彆怕。明天安安心心去參加他們的大會。”
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周萍,顧念,沈玉,還有那位素未謀麵的校長——
希望你們,會喜歡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這場好戲。
4
全校師生大會,在建華高中的大禮堂舉行。
我到的時候,裡麵已經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
校長站在主席台上,正對著麥克風慷慨陳詞:
“……我們建華高中,一直以培養德才兼備的學生為己任!但總有個彆同學,依仗著優越的家境,目無法紀,欺淩弱小!這種行為,性質極其惡劣!”
他一拍桌子,“對於這種害群之馬,我們的態度是零容忍!”
台下,上千道目光齊刷刷地向我射來,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周萍坐在第一排的教師席,挺直了腰板,臉上是得償所願的快意。她身邊的顧念,拳頭緊握,眼神裡燃燒著她自以為是的正義之火。沈玉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為這場審判增添了最後一分道德砝碼。
“現在,我宣佈,”校長目光如炬,直直地鎖定了我,“高二三班,林湛同學,立刻上台!”
話音落下,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議論聲,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叫喊:
“林湛!滾上來!”
“道歉!必須道歉!”
我無視了那些刺耳的噪音,踩著不疾不徐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校長看著我走近,眉頭皺得更深了:“林湛!麵對自己的錯誤,你就是這種態度嗎?我命令你,立刻向沈玉同學公開道歉,並接受學校記大過處分的決定!”
我走到台前,離他隻有幾步之遙。
抬眼看去,周萍和顧念臉上的得意之色已經毫不掩飾。沈玉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與快慰。
整個禮堂的氣氛,在這一刻被推向了最**。
羞辱、批判、憤怒的聲浪,像潮水一樣要將我吞冇。
就在這時——
“砰——!”
禮堂厚重的後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禮堂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逆著光,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緊接著,一個沉穩如山嶽,又帶著刺骨寒意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誰,要我的兒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