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批丹全有問題------------------------------------------，天剛亮，丹坊已經忙起來了。，哪怕隻是外門弟子爭名次，丹坊這邊也清閒不了。穩氣丹，回靈散，壓傷粉，一樣都少不了。，丟的不是麵子，是飯碗。，跟著寧見月往東側小丹堂去。，見他都多看兩眼，昨夜廢藥場那一炸，半個外門都知道了。，速度太快，難免刺眼。，冇理那些目光，隻丟給陸昭一句：“今天少說廢話，多看丹。”“我平時話很多？”“你昨夜能活下來，嘴至少有一半功勞。”：“那我今天收著點，爭取隻靠眼睛吃飯。”，裡頭擺滿了封好的丹匣。十幾名丹侍正來回搬運，見寧見月進來，立刻停手行禮。，他站在最裡頭那張長案邊上，手邊擺著一冊考覈單。“寧師妹來得巧。”他說，“穩氣丹剛封最後一輪。”：“開匣，重驗。”，笑意淡了些：“昨夜已經摺騰一夜，今日還要再查？”
“主爐有裂，你又拿壞丹往正式弟子嘴邊送，我為什麼不能查。”
“你查丹我不攔。”宋執把冊子合上，“可帶一個昨夜還在替死役院裡躺著的人來驗考覈丹，未免太兒戲。”
陸昭站在後頭聽著，心想這話說得有點意思。
昨夜派三個人來殺他，今早卻開始嫌他身份低。
“宋師兄。”陸昭開口，“您昨夜想讓我死的時候，可冇嫌我身份低。”
宋執看著他，慍怒地敲了敲桌子：“你有證據？”
陸昭抬手摸了摸肩上的傷：“刀口算不算？”
“丹坊夜裡遭賊，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我先記著。”陸昭點頭，“回頭證據夠了，再和您慢慢算。”
寧見月抬手打斷兩人：“開匣。”
第一匣丹開啟，丹香撲出來，聞著冇什麼毛病。
陸昭往裡一看，眉頭一鎖。
黑氣有，但不重，一匣一匣往下壓，最明顯的是每匣底層那顆，黑氣纏得最厚。
他又開了第二匣，第三匣，第四匣。
都一樣，這是整批丹被人動了手腳。
寧見月見他臉色不對，問：“說。”
陸昭把匣子蓋回去：“全有問題。”
宋執抬眼：“你張口倒挺大。”
陸昭冇看他，繼續說：“平時吃問題不大，放到升階考覈裡，靈氣一走急，這批丹會一起衝脈，輕的氣亂，重的傷經。”
寧見月一步走到近前，自己抓起一顆穩氣丹看了看，又遞給旁邊老丹侍聞：“你聞。”
那老丹侍聞了半天，不由得冒了冷汗：“藥香冇散，可底火……像是多壓了一層。”
宋執這纔開口：“寧師妹，你要查便查，何必讓這種半吊子一句話就把整批丹定死。”
陸昭抬頭：“那您吃一顆？”
“您不是說冇事？”他把一顆穩氣丹推過去，“正好，您修為高，當場試最穩。吃完繞丹堂走一圈，若冇毛病我給您賠罪。”
這話一點都不繞，直接把人架上去了。
宋執冇接丹，隻笑了一下：“陸師弟，你這激將法太粗。”
“粗歸粗，管用就行。”陸昭說，“您不敢吃，我就當您知道有問題。”
寧見月冇給他繼續繞的機會，直接吩咐：“封堂。所有穩氣丹停發，一枚都不準送出演武場。”
這話一落，宋執立刻往前邁了一步：“寧見月，你想過後果冇有？考覈丹若停，今日外門考覈全得拖後。你一句懷疑，就要外門上下陪你等？”
“陪我等，總好過陪你廢。”
陸昭看得清楚，這人身上的黑氣比剛進門時重了不少，說明他冇想到寧見月敢當場封堂，更冇想到自己會被一個替死役逼到這一步。
可事情到了這兒，還冇完。
因為陸昭看見了更麻煩的東西。
丹堂角落那隻青銅水壺上，也有黑氣，那壺是給寧見月備的茶水。
他開口就喊：“彆喝！”
寧見月手已經碰到茶盞，聽見這句，抬眼看過來。
陸昭直接走過去，把那盞茶推翻在地。
“陸昭！”旁邊藥童嚇了一跳。
茶水潑在地磚上，冒出一點細白氣。
這下誰都看明白了，壺裡有東西。
寧見月臉色一下難看了起來，轉頭看向宋執：“你是真想把今天鬨大。”
宋執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白氣，反倒鎮定下來：“茶不是我備的。你若什麼都往我身上扣，今天這外門考覈怕是真冇法開了。”
這人還是滑，丹有問題他能推給底火，茶裡有東西他還能推給藥童。
可陸昭已經明白了，今日這一局，不是單衝著考覈丹來的。
有人要的，是寧見月當場倒在丹堂，讓外門考覈徹底亂起來。
寧見月轉頭就吩咐：“把備茶的人押來。”
藥童剛要出去，門外已經有人快步進來。
“寧師姐，演武場那邊催丹，問為什麼遲遲不送。”
催得正是時候。
宋執輕輕吐了口氣：“你看，考覈開場在即。丹不送，外門長老先來問你。”
陸昭聽到這兒，有了想法，既然對方想用大勢壓人，那他就得把桌子掀得更大。
“師姐。”他轉頭看向寧見月，“封堂不夠，直接去演武場。”
宋執看他：“你又想乾什麼。”
陸昭看著他：“您不是想讓這批丹進場嗎？那就去演武場，當著所有人的麵驗。誰攔，誰心虛。”
“陸昭，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插手外門考覈。”
陸昭回他一句：“我這東西昨晚差點被你賣了，今天總得討點利錢。”
寧見月已經做了決定：“收丹，去演武場。”
宋執往前一步，顯然還想攔。
陸昭卻先往他身邊靠了一步，聲音壓低隻有他能聽見。
“宋師兄，您現在攔，待會兒就不好看了。”
宋執盯著他，眼神不由得變得陰狠起來。
陸昭心裡清楚，這一下是真把人得罪死了。
可他不在乎。
從那張死簽寫上他名字開始，這事就已經冇有善了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