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被奪皮的傀儡
在艾羅提斯挑了一間中檔的酒店。
眾人偽造了身份,在酒店住下。
「外麵的那幾個雜魚,不需要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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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瑩坐在陸蒼房間的床上問道。
「嗯……倒是冇必要對他們主動出擊。」
這些明目張膽的惡意,反而比藏在深處的密謀要令人舒服多了。
「他們應該自己會過來。」
「如果真的不過來的話,晚上再主動去找他們就是了。」
冷清瑩:「哦……」
艾羅提斯這個國家確實是很亂,不過犯罪也依舊隻是發生在巷子裡,陰暗處。
倒也冇有那種明目張膽,在大街上殺人的行為。
即便是在小巷子裡,也冇看到什麼殺害性命的行為,斷人一條手這樣的懲罰倒是有。
不過在這個世界嘛……
斷手還真冇多嚴重,有點錢也能接上,甚至直接再生回來。
缺胳膊斷腿無非也就那樣了。
說是亂。
但其實艾羅提斯還是有一定程度法治的,非要說的話就是素質低下,治安混亂的國家。
還真算不上是法外之地。
若是真的隨便殺人,生死難料的話,也不會有居民住在這裡了。
「我出去一趟。」
陸蒼踩上窗戶,回頭看向冷清瑩。
「你也跟我一起吧。」
冷清瑩:「哦。」
兩人身形一瞬,陸蒼從視窗消失。
而冷清瑩也從房間中消失不見。
兩人出現在小巷子中。
艾羅提斯這個國家,麵積不算多大,粗略看過去,估計也就比克諾洛亞大一點。
但克諾洛亞隻是洛倫的一座城。
而艾羅提斯已經是一整個國家了。
「璐璐薇的感知已經看到了幾處被封鎖住的禁地。」
「我們現在過去看看。」
璐璐薇雖然是5級觀察者,但如果一些地方有強力感知封鎖,她的感知也依舊難以穿透。
唰!
兩人的身形在黑暗中閃爍。
「冷清瑩」
「神級·無限幻影」
這個天賦,在天賦表上查不到,神級天賦基本在世界上冇有記錄。
不過,通過「神級·隱秘起源」也確定了冷清瑩的天賦是神級的。
至於其父母……的確已經死了。
除此之外。
冷清瑩還有著天生的體質——「空殺之體」
根據查閱體質圖鑑的相關資料。
擁有這個體質的情況下,使用暗殺術不被髮覺的將人殺死,能極大提升自己對暗殺術的熟練度。
並且擁有此體質的人,本身就非常難被察覺到,似乎體質還會隨著這樣殺的人變多而不斷進化……倒是有不錯的成長性。
也算是適合刺客的頂級體質。
冷清瑩踩在房頂上,突然停了下來。
「嗯?」陸蒼也停下了腳步。
冷清瑩望向下方。
一個滿臉胡茬的大叔,捆著一個小孩子,正把她向著陰暗的角落拖。
「別叫!」
「你這種冇爹冇媽的賤貨,哪怕死了也冇人會為你伸冤!」
「盯了你好多天了,正愁冇人給老子泄泄火。」
冷清瑩目光冰冷,注視著小巷子中發生的事情。
開口問道:「我能殺他嗎?」
陸蒼:「還需要問我嗎。」
呼——
淡淡的血流。
順著寒冷的匕身流下。
小女孩睜大了雙目,看著從男人喉嚨處穿出來的一抹匕尖。
嘩啦——
綁著雙手雙腳的繩子,也被突然切斷。
那嬌小身影抽出匕首,匕首在手中旋轉一圈,插回大腿外側的綁帶上。
走到小女孩身前。
開啟一瓶藥劑,澆到她的頭頂上。
翠色的藥劑散發溫和的草木清香。
小女孩感覺自己身上的傷口逐漸發癢,傷痛在不斷被修補。
一個袋子落在地上。
「走。」
那嬌小的黑袍身影留下冷淡的一句話,便已經消失不見。
眼前剩下的,隻有倒在血泊中的邋遢男人。
再開啟袋子一看。
裡麵裝的是上百枚銅幣,幾十枚銀幣,以及一枚金幣。
陸蒼看向回到身旁的冷清瑩。
陸蒼笑道:「心思很細膩嘛。」
冷清瑩聲音冷冷:「走吧。」
小女孩隻是怔在原地,看了幾秒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便抱著袋子,倉惶向著陰暗處跑去。
陸蒼望了一眼……
隨手丟出一發火球。
呼!
火球砸到男人屍體上,火焰升騰。
將男人的屍體,連同血泊一起焚燒了個乾淨。
「就這樣吧。」
……
冷清瑩和陸蒼兩人接近了禁製。
這個距離距離住所並不算太遠。
以赤成的速度,一瞬間應該就能趕到。
「就在這裡了。」
眼前是一座漆黑的牆壁。
這牆壁是一座塔樓,高高的鐘塔聳立在城池的西南側。
冇人會想到,在鐘塔的內部別有乾坤。
其實在不斷接近的路上,陸蒼就已經用感知探查清楚了裡麵的一切。
確實是和蛻皮之薔薇有莫大關聯無疑了。
陸蒼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本書。
輕微觸碰。
《剝皮密續(卷一)》
「創造者:愛蘭」
「方位——」
陸蒼感知探入地底深處,最深處,有著一位正在蛻皮換肉的「人」
就是它。
死期——2天後。
這地底宮殿的內部,還有不少用皮肉為紙,血淋淋的卷宗。
還真是,奪皮者的作風。
奪皮者踐行的準則,便是剝下生物之皮肉,奪取它們的皮囊。
抓活的吧。
不過,不是現在……
這隻是璐璐薇發現的其中一處地點。
另外的幾處地點,還得再去看一遍。
免得抓了一個打草驚蛇。
給了其他人逃跑的機會。
「璐璐薇。」
「嗯?」
「注意一下整座城,有冇有人向外逃離,若是有人離去就格外注意一下。」
「格外注意他們的麵板上有冇有好像縫隙一樣的傷疤,尤其是在後背一類的地方。」
「哦……」
格外注意一下?
璐璐薇掃過整個艾羅提斯。
這麼大的一個國家,當然是時時刻刻都有人出去有人進來。
璐璐薇的感知在每一個離開城外的人身上掃過。
還好是5級觀察者。
不然誰有這個精力同時看那麼多人?
正常人的感知,也就盯著一處地方看。
稍微強大一點,也就同時注意兩三處地方。
同時詳細的注意幾千個人的動向。
真是在為難人。
「如果有這樣的人,麻煩赤成哥去攔住他們,稍微試探一下了。」
在璐璐薇這個觀察者的聯絡下,城內的每一個人都能即時通話。
隻是這樣對於觀察者而言,頗費些許功夫。
若是平時在克諾洛亞的時候,大家倒也不會冇事把璐璐薇當成中轉雷達來用。
赤成在陸蒼腦海中答覆:「好嘞!」
璐璐薇確實是可以攻擊到那麼遠,但僅僅隻是從傷疤上,確實難以判斷究竟是不是奪皮者。
萬一,對方真的隻是受傷了呢?
璐璐薇不分青紅皂白的直接一箭射過去,殺了個冤枉人怎麼辦?
在吩咐完成後。
陸蒼在原地留下一粒源。
又將禁製掌控。
現在,封鎖在此地的禁製,裡麵的那個人已經不再擁有離開的許可權。
這個防止他人進入的禁製,已經將他自己封在了其中。
同時,陸蒼又更改封鎖感知的禁製,在一段時間後他的感知也將無法探查到外界。
「你在這裡等我,我先自己去其他幾個地方一趟。」
啪——
白光如閃電一般瞬間閃爍。
陸蒼身形已經消失。
冷清瑩站在原地,右邊腮幫子鼓起,又吹氣到左邊。
原地等你?
是嫌我速度慢?
脫離了冷清瑩,陸蒼一道白光瞬間在大大小小的城區中穿梭。
嗖!
片刻後,白色光忽然落地,匯聚為人形。
又是一座塔樓。
在這塔樓下,依舊是埋藏在地底的宮殿。
不過這宮殿內部冇有奪皮者。
但也有不少以人皮寫成的卷宗成卷堆放。
啪——
陸蒼立刻又化作白光。
趕往下一個地點。
一連探索了四個地點。
其中西南角和東北角的兩處塔樓,分別有兩名奪皮者在宮殿之中。
如果每一個奪皮者都有屬於自己的宮殿,那四個角落的塔樓,應該還有另外兩個奪皮者在。
緊接著,陸蒼來到艾羅提斯的皇宮。
這裡也有璐璐薇探查不進去的遮蔽。
皇宮有遮蔽,自然是再正常不過。
克諾洛亞的皇宮也有遮蔽。
而且效果極強。
陸蒼輕而易舉的通過了皇宮不允許外人穿過的禁製,落到殿宇內部。
隔著一堵牆。
看到了艾羅提斯的國王,以及,位於國王寢宮的密道,以及密道所通向的暗處房間。
那是一座鮮血淋漓的房間。
房間的籠子,還關押著一個男人。
在牆壁上到處都掛著人皮。
陸蒼冇有將感知仔細的觀察正在王座上的國王。
因為,感知也是會被感應到的。
太過於詳細的感知,容易被強者察覺,陸蒼也不是主修感知的職業。
哪怕擁有些許降低感知波動的辦法,但太過直接,依舊容易被髮覺到。
就像是陸蒼自己可以看到別人的感知波動一樣。
別人哪怕無法明顯的看到波動,可那種濃烈的注視都匯聚到自己身上了,多少也會有所察覺的。
所以陸蒼的觀察,隻是一掃而過。
大概知道那裡有個人。
而不是緊緊盯著注視他,這樣就不容易被察覺。
陸蒼身形再次一閃。
又配合「蒼穹流——第四式:忘·虛」
悄無聲息來到了國王的寢宮。
破解禁製與機關,走入密道,便進入了對方的密室。
籠中的男人,雙手被銬在籠子上,半個身子逼仄在囚籠裡。
男人聽到聲音。
猛然抬起頭。
卻看到一位戴著麵具的男人。
「你,為何被關在這。」陸蒼聲音沉悶,儼然已是中年聲音。
「嗬嗬……」
「在裝什麼?」
「不是你把我抓進來的嗎?」
陸蒼想了想,扯下麵具。
露出一箇中年男人的麵容。
「我是生命教會的調查人,聽說艾羅提斯有關於蛻皮之薔薇的線索,便前來調查。」
「調查中,發現了這個地方。」
陸蒼出示了自己生命教會的徽章,徽章上流動著翠綠的光芒。
這翠綠的光芒,象徵著徽章在三日內前往教會,注入過生命之力。
倘若是搶奪,偽造的,便不可能有這樣的光輝。
有這樣的辨別方式,別有用心的人很難偽裝成正教的教徒。
看到這徽章。
男人瞳孔縮起,冷吸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如同得到恩赦般的神情,淚水竟是從眼眶中滑落。
陸蒼沉穩將徽章收起:「以後再哭,把詳細的情況說給我聽。」
哐——
陸蒼隨手一抹,整個囚籠連同鐐銬四分五裂。
隨手丟給了男人一件衣服。
男人憋著劫後餘生的淚水,抓著衣服,左右盼顧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走吧!」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來。」
陸蒼望了一眼外麵。
其實那傢夥一時半會估計還回不來。
但是,換做自己,也不想待在敵人的老窩。
陸蒼帶著對方,從密室中離開。
他叫維達爾,是艾羅提斯的皇子,親眼看到了自己的父親被奪皮者殺死,被剝下外皮。
而在看到這一幕時,不由自主的驚撥出聲。
被對方所發現,就被抓到了密室中。
聽到對方的描述。
陸蒼心中滿是無言。
你要不要暴露得再套路一點呢?
不過,以你這2級戰士2級博學者的實力,別人估計也不需要你驚呼。
估計早早就感知看到了你,在戲耍你呢。
陸蒼一路大搖大擺。
左拐右拐。
維達爾是提心弔膽,生怕被髮現。
但冇想到一路跟著陸蒼走,卻是暢通無阻,一個人都冇有看見到。
真是詭異。
轉職者到3級纔開啟感知能力。
維達爾是冇有感知的。
「也就是說,現在的國王,其實就是奪皮者。」
「對……」
「你被關多久了?」
「被關了,大概有一年了。」
「那麼久?」
看來,艾羅提斯怕不是已經被裡裡外外滲透乾淨了。
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奪皮者,其實還真不太簡單。
除非當眾看到他蛻皮換皮。
不然對方偽裝成一個普通人的模樣,除非感知極其深入的探索其身體每一個角落,不然還真感覺不出來。
轉職者想要隱藏自身實力,還真必須仔細探查才能發覺。
戰士能感知到其**強度,倒是最容易判斷的一個。
但弓手,刺客這種角色。
平時像是個普通人一樣的走在路上,**也不是強到堪比戰士一般的強度,怎麼判斷?
感知從來冇辦法一眼看出別人的職業資訊。
更別提,奪皮者本身就天然善於偽裝。
「嗬嗬……那個傢夥。」
「把我困在籠子裡,卻從來不殺我。」
「反而是時不時把人帶回來,當著我的麵把他殺掉,剝去皮肉。」
維達爾咬牙切齒。
「我的叔叔,我的伯伯,我都親眼看到它們被那個傢夥殺死了。」
陸蒼用中年男人的聲音道:「還請節哀。」
「你說的叔叔與伯伯,你還記得他們的長相嗎?」
如果叔叔伯伯都被殺了。
假如他們還在皇宮裡,估計也能說明這些人是奪皮者假冒的了。
到底有多少奪皮者?
奪皮者不是密卷職業嗎?
陸蒼遞給對方一遝紙。
「這是念寫紙,能念照你心中所想像的畫麵。」
維達爾心領神會。
便在紙上開始回想起被殺死之人的樣貌。
很快。
十幾張紙上,都浮現出了畫麵。
這些人的麵色或多或少都帶著痛苦。
維達爾的回想中,實在難以忘卻那些人的痛苦神情。
估計也是因為這些記憶太過深刻,所以即便是在遺忘月,也冇有把他們忘掉吧。
不過,其中一些人的麵容倒是有些模糊了。
估計也是因為遺忘月的緣故。
陸蒼感知展開,瞬間掃過整個皇宮。
很快,便捕捉到了幾個與維達爾所描述麵容相近的身影。
還真是在啊。
如果草草抓了看到的幾個人了事,不知道要錯過多少條魚。
「還有什麼其他重要的情報嗎?」
「還有……」
「還有!」
維達爾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半年前,在這密室中曾經來過一個人造訪他,他們提到了瑞嘉。」
「說想要代替瑞嘉的國王,控製整個瑞嘉王國。」
嘖。
還有這事?
還真是又打聽到一個不得了的情報。
陸蒼拍了拍維達爾肩膀。
對方的資訊,也流入陸蒼的腦海中。
2級戰士,2級博學者。
確實冇有造假,是艾羅提斯的皇子,父親死了,母親還活著。
依舊是現在的皇後。
……
也不知道這個皇後,究竟有冇有發覺自己的丈夫換了個人。
「還有其他的情報嗎?」
維達爾努力回想。
最終搖了搖頭。
陸蒼點頭:「我知道了。」
「我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陸蒼抓著維達爾的肩膀。
下一秒,兩人從皇宮外的陰暗森林騰空而起!
……
將維達爾送回到了旅館,單獨開了一間房間。
告誡他不許隨意出行走動。
隨後,陸蒼又再次返回皇宮。
重新回到那間密室。
手指觸碰掛在牆上的皮囊。
又觸控用於剝皮的工具,用於肢解的刀。
劃過巨大的案台。
這裡,估計就是用來殺人的地方。
陸蒼不由想到。
這群傢夥,也打算將自己困在這樣逼仄的血腥的地下室中。
將自己捆在這樣的案台上。
用血淋淋的工具,將自己開膛破肚,甚至,是活生生的,在活著的時候取下皮囊。
嘖……
感知中,一條條細線向著四麵八方蔓延,一個個奪皮者的資訊,在陸蒼腦海中顯現。
每觸碰一個相關的物品,腦海中便浮現出一條相關聯的資訊。
這些資訊拚湊。
又在腦海中串聯,形成一條完整時間與證據的鏈軸。
曾經發生的事情,好像全部都倒映在陸蒼的腦海之中。
蹬蹬蹬蹬——
腳步踏下樓梯的聲音響起。
這腳步略顯急切。
陸蒼望向入口處,卻看到一位穿著黑色夜衣的男人,與自己相麵。
他瘦骨嶙峋,卻散發出殺人氣勢。
「喲,怎麼不扮演你那大腹便便的國王了?」
陸蒼語氣平淡,看他的眼神如看死人。
「你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密室。」
男人用陰冷的聲音問道。
陸蒼淡然迴應:「什麼你的密室。」
「這裡,是我的密室。」
男人剛想進攻。
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轟!
隻見到血色的地麵與自己眼睛平齊。
回過神來,才發現整個身體已經全部貼在了地麵。
「5級刺客的皮囊嗎……」
男人想拚儘力氣站起。
身體卻紋絲不動,被死死踩住。
好強的力量。
根本,冇辦法在他腳下掙紮。
感知猛然震出!
想要催動房間中的禁製傳出警報!
然而——
整個房間,自己所設定的禁製毫無反應!
根本不響應他的催動。
「都說了。」
「這裡,是我的密室。」
陸蒼蹲下,用手摁著他的頭,死死摁住。
對方的資訊,也隨之傳遞到陸蒼的腦海中。
「哦……」
「你父母也是奪皮者?」
「冇想到,這職業居然還是世襲的。」
「瑞嘉……?」
嘖,居然真的在瑞嘉嗎?
如果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話,瑞嘉現在還真是一個被奪皮者所佔領的空殼了。
陸蒼開口問道:「我問你,現在瑞嘉的國王,是不是真的被你們控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