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神級·註定死亡之結局」
璐璐薇盯著的那個蓬頭垢麵的女人在通過儀式傳遞完資訊之後，就從房間中離開了。
緊接著，整個房子逐漸籠罩上一層淡淡的禁製，無形將房間直接鎖死。
她所住的位置，是克諾洛亞的一座造型還算樸實的公寓。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克諾洛亞買得起獨棟的大房子，雖說這個世界很大，但作為大陸第一大國的首都，房價依舊還是寸土寸金的。
那些獨棟的房子，基本都隻有4級以上的冒險者纔買得起。
在那個女人離開住所後。
陸蒼幾乎是短短幾個呼吸之後，就來到了她的住所。
以陸蒼現在的速度，去克諾洛亞不論什麼地方都很快，也不再需要依靠天通之橋了。
隨手破解禁製，通過解密學者解開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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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總感覺解密學者，或許和盜賊有異曲同工之妙？
或許解密學者，就是知識上的「盜賊」，說起來不同的職業，倒是也有相同的詮釋。
治癒術師、種植者、採集者……
博學者、解密學者、盜賊……
戰士、刺客、殺手……
陣法師、獵人、弓手……
這些職業的準則，多少都有一些相關性的聯絡。
獲得這些職業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根據目前看到的典籍記載，是起源賦予世間智慧生靈不同的職業。
不同的職業也對應不同的起源。
不對，瑞嘉和洛倫的書籍，也有不少衝突與錯誤的地方。
瑞倫還是太小了，書也是人編撰出來的，即便是魔物的等階劃分，也是以秘海這片地區流傳的等階進行劃分。
距離真相，實在遙遠。
陸蒼片刻思忖，便將這些問題拋之腦後。
走入房門。
這是個陰暗逼仄的房間，中間是一箇中等大小的儀式陣。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乾淨，除了用來防止他人進入的禁製佈置外，就冇有什麼其他突兀的東西了。
這應該隻是一個非常純粹的聯絡地點。
看來，除了在關鍵時候用來聯絡之外，就不會產生其他用途。
陸蒼俯身。
觸碰這儀式法陣。
唰！
目光好像在一瞬間就追尋到了遠方。
「創造者：艾因哈特」
「萬裡留念儀式」
分別在兩個地點佈置相同的儀式，就可以將意念從一處地點傳遞到另一處。
這個世界冇有電話一類的東西。
想要超遠距離即時聯絡，基本隻能是感知覆蓋到。
不然，就是讓界鴿送信了。
璐璐薇盯的這個人，應該是**熔爐教會的。
此前和死亡教會來往極其頻繁密切。
不少以活人製鍛的書籍，也有不少是從它們教會那邊借印過來的。
聽說它們是一群附魔師、鐵匠之類的職業，不滿足於用普通的材料，普通的手段打造裝備。
逐漸選擇與死亡教會合作，研究一些邪惡詭異的鍛造法，為了打造出強大的裝備無所不用其極，被官方打上了邪惡鍛造者的名號。
這樣說起來。
艾津叔，好像你也是邪惡鍛造者了。
和死亡教會合作。
研究邪惡詭異的鍛造法。
觸碰這個法陣後。
另一個聯絡地點的位置，也被自己追蹤到了。
倒是和蛻皮之薔薇的主要據點位置很近。
看來，說不定能一口氣打儘兩個。
……
看了一眼這裡後，陸蒼便離去，離去時將門重新鎖好，禁製恢復原樣。
【生命神殿】
在不知不覺中，自己似乎已經成為了生命教會的核心成員。
雖然冇有職位，但隻要是教會裡的神職人員，見到自己無不是客客氣氣。
會議室中——
璐璐薇、冷清瑩、庫米羅尼、丘姆、赤成都在場。
至於伊茲，他說自己不打算離開克諾洛亞，此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在克諾洛亞寸步不離。
而歐巴德斯也會和伊茲一起鎮守克諾洛亞。
這是伊茲再次見安正回來之後，說出的決定。
不知道是不是安正發生了什麼。
總有種微妙的不安。
冇了伊茲，確實是少了很多戰力。
但這次行動有赤成和庫米羅尼在，應該也冇什麼問題。
丘姆：「陸蒼，你說發現了蛻皮之薔薇的據點……」
「嗯，昨天把他們擊殺之後，從他們的儲物袋中拿到了一些隱秘的檔案。」
唰——
陸蒼隨手一抬，一遝寫滿了亂碼的檔案就出現在眾人麵前。
「這些？」
丘姆拿著檔案頭大，不要說加密的檔案了。
就算是普通的檔案給她看，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她都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丘姆看不懂，赤成當然也看不懂。
在場的所有人裡，放眼望去，隻有庫米羅尼比較有學問。
庫米羅尼，也是拿著一張亂碼圖搖了搖頭。
她是有不少見識，可對於解密，就瞭解非常淺薄了。
庫米羅尼意念一動，會議室外便有一位戴著眼鏡的人走進來。
庫米羅尼將這一遝檔案交於他的手中：「麻煩你解讀了。」
「是，庫米羅尼大人。」
不是不相信陸蒼，而是情報這種東西必須經過教會內部成員覈驗、
倘若任何一個人拿著情報來，就相信他說的全部內容，這會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陸蒼當然不是任何一個人。
但是教會內的流程也必須要走。
不過流程可以讓它自己走，自己這邊直接聽陸蒼怎麼說就行了。
「這些情報裡指出，蛻皮之薔薇的據點應該是在亂國之中，一個名為艾羅提斯的國度裡。」
「亂國？」
瑞倫除了兩大王國之外，確實還有不少小國……隻是那些小國勢力太弱，入不了兩大王國的眼。
「嗯，位置應該就在丘諾赫山脈。」
「我們曾經路過的地方。」
從圓中之城到克諾洛亞，中間路過了一段亂國紛爭的地盤。
那就是丘諾赫山脈，以及諾赫平原。
「混亂的地區，倒也是適合邪教生長的土壤。」
而且雖然是小國，但畢竟也是國家。
洛倫乾預起來也頗為麻煩。
若是以打擊邪教的目的去乾預，等國家之間的流程走完，邪教自己早就跑的影了。
若是直接對國家開戰。
那打擊的還是邪教嗎？
有一個小國作為保護傘，確實是方便他們生存的環境。
「哦，既然知道了地點，直接去乾就完事了吧。」赤成說道。
庫米羅尼：「其實，直接介入確實是有些不妥。」
「但是……」
庫米羅尼手中出現一張淺綠色的紙頁。
紙頁上逐漸生成燙金色的文字。
隨後，庫米羅尼手中又出現一枚翠綠色的印章。
咚——
印章蓋下。
在檔案末尾形成金綠色的印記。
「這樣，就冇問題了。」
「生命教會——誅邪檄文」
這份烙印還滾燙的文書，已經賦予了此次行動的正規性。
果然，頭上有人就是好辦事啊。
自己哪怕是洛倫的首席法師，估計也開不出這種討伐令。
畢竟自己手握的不是軍權，也冇有政治上的聲望，非要拿到這個權力，還得和洛特丹周旋，屬實麻煩。
丘姆接過庫米羅尼飛來的檄文，環顧道：「名義正當，各位，就直接行動吧。」
庫米羅尼認真道：「願這世間的一切痛苦，都被終結。」
……
其實本應該走更多流程。
就連那些檔案的解密都還冇完成，正常流程應該等待解密，確認情報正規，敲定戰術，然後再確定行程。
但是……
陸蒼不想等。
從來小心謹慎。
怎麼可能知道有人一直在謀劃自己的性命，還能安安穩穩香甜睡著的？
寢食難安，不過如此。
今日喝的水，明日吃的飯，在離開地下城的出口處……
思考越久，蟄伏時間越長，想到的辦法就會越多。
鬼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能想出殺掉自己的辦法？
哪怕處處設防，終有百密一疏。
……
眾人飛馳一段距離，陸蒼和庫米羅尼半途突然停下。
讓眾人稍後片刻。
很快，陸蒼便和庫米羅尼去到了樹林深處。
這附近也有一個死亡教會的據點。
同樣佈置著晉升儀式的陣法。
不是不打算晉升死亡祭司。
隻是打算在討伐的路上順路完成晉升。
剛好也避開克諾洛亞那麼多人的耳目。
關於死亡祭司的能力，終究隻有和陸蒼關係密切的一小部分人知曉。
洛倫的廣大群眾是不知道的。
隻知道咱國的首席法師，戰法雙修，誒！那叫一個牛逼兒。
縱使是丘姆，現在也隻是知道陸蒼有死亡祭司的能力，但也不知道是何種程度。
……
魂光沖天。
黑蟻的屍體如濃霧一般向上升湧！
陸蒼這一次的獻祭，直接獻祭了333億靈魂。
如此之多的魂光沖天。
看得庫米羅尼有些心驚肉跳了。
那時候不阻止赤成和陸蒼的戰鬥，陸蒼下一次的獻祭，說不定真的會從300億靈魂開始獻祭……
靈魂升空，目光收斂。
庫米羅尼依稀看到陸蒼湛黑的瞳孔深處，似乎埋藏了一絲極其深邃的白光。
依舊是一閃而過的神性。
陸蒼閉眼，又再睜眼。
這一縷深邃神性消失無餘。
除了魔法師之外，全都4級了。
4級相對於之前的等級，果然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陸蒼哪怕冇有保持思考。
那些困擾自己的各種謎團，也會隨著時間逐漸解開。
「技巧：潛意識心腦（LV：301）」
解密學者的潛意識破解這個技巧，哪怕不去刻意使用，也在時刻練習，練習多了熟練度就高了。
如今變成潛意識心腦。
讓陸蒼好像真的擁有第二個大腦，代替自己解答謎題一樣。
思考的效率，大幅度提升。
以後一本書隻需要看過即可。
不需要趴在桌子麵前，苦思冥想其中謎題應該如何去解。
等一段時間後，自有思考答案。
而思考的過程，也能在記憶中重現。
而原本的「潛意識破解」，隻是破解出來，無法回想起在潛意識中思考的過程。
而如今4級的死亡祭司。
倒是讓自己看到了另外一層的世界，一個……死者的世界。
如今雙目通明。
「死之魔眼（至高）>>神級·註定死亡之結局」
「看到一切生物的死期，撥弄註定死亡的命運，並可通過注視，根據對方與自身等級差距，以不同速率將其死期前移，對目標造成的任何傷害，都可使其死期加速。」
陸蒼眸光望向眼前庫米羅尼。
庫米羅尼的頭頂……
冇有死期？
陸蒼眨了眨眼，多嘗試了幾次天賦。
卻怎麼都冇有看到對方的死期是什麼時候。
是我不會用？
但是得到這天賦之後，如何使用的方式也已經自然浮現在心頭了。
怎麼可能用錯？
陸蒼又抬頭看了看自己。
自己的死期也是看不到的。
先回去吧。
陸蒼向庫米羅尼示意，庫米羅尼心領神會。
兩人重新返回了隊伍之中。
回到隊伍。
陸蒼纔看到，在場每一個人的不同死亡時間。
璐璐薇，會死在400年後。
冷清瑩，死在30年後？
赤成，死在150年後。
丘姆，也是死在30年後。
時間，命運，死亡……
這個天賦涉及的領域，還真是廣泛。
隻是如此清晰的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會在何時死去，心中倒是不免生出一絲悲涼。
唯獨庫米羅尼，看不到她什麼時候會死。
「小陸蒼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兩人歸來，丘姆的嘴角卻是輕微在抽動。
庫米羅尼大人。
您有冇有一絲絲感覺到，剛剛那動靜，有點大了？
那無數沖天而起的魂光，真的是想當做冇看到都難啊。
您真的讓我這個負責異端審判的審判祭司很難辦。
丘姆思想掙紮。
難道自己真的要把庫米羅尼大人當成異端給拿下嗎？
自己是去討伐異端的吧？
現在明顯有一個明顯要立刻剷除的異端就在自己麵前啊！
「丘姆。」
庫米羅尼望向丘姆。
她臉上帶著溫柔友善的微笑：「你什麼都冇看見，對吧？」
丘姆後縮。
身體有些僵硬。
心中天人交戰。
異端，庫米羅尼，異端，庫米羅尼，異端……
最終，她頷首行禮道：「是，庫米羅尼大人。」
「我隻看到方纔天氣晴朗，萬裡無雲，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庫米羅尼微微笑著拍了拍丘姆的肩膀。
「如今局勢複雜，關係到索菲婭大人的重要佈局。」
「你為生命教會做出了不少卓越的貢獻，我會向索菲婭大人祈禱，與她訴說你之驍勇功績的。」
丘姆語氣認真：「那，多謝庫米羅尼大人了。」
庫米羅尼亦是索菲婭之傳承者。
神之佈局，自有其用意。
其中牽扯種種，不可多過問。
庫米羅尼微微驅散身後冷汗。
冇想到這次陸蒼晉升的動靜，比上一次大了那麼多，不能再當著審判祭司的麵做這種事情了。
萬一丘姆真的一絲不苟，非要例行公事，自己也真不好輕易開脫。
教會畢竟製度森嚴，真要走起流程，有些權力也得稍微靠邊站。
就是在不走流程的時候，倒是有很多足夠周旋的空間。
眾人於天空飛渡。
此時全力趕路，速度自然比平時的旅行快上不少。
赤成提著速度最慢的兩人，僅僅隻是幾個小時的時間，便已經抵達丘諾赫山脈。
看到自己來時經過的山脈。
陸蒼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懷念感情。
又故地重遊了。
山脈下方是一片廣袤平原，那就是諾赫平原了。
平原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城池林立，其中一些城池足足是其他城池的十幾倍大小。
亂國。
唰！
眾人落地，於城與城之間的交界地帶行走，片刻交談後，便紛紛換上一套新的行頭。
陸蒼給出的資訊隻是大致地點。
真要找到邪教的核心區域，倒是還得查詢一些線索。
倒是也有直接把這片地方全部夷為平地的選項。
但那樣的話到底誰纔是邪教？
這裡雖然是亂國，但也不代表全是罪人。
眾人換上灰色的普通衣物，與尋常的群眾差不多。
步入一座城內。
比起克諾洛亞的乾淨井然，這城內竟是隱約瀰漫著一股臟味。
「還真是，亂糟糟的。」
陸蒼感知掃過周圍，發現在小巷子中的不少偷盜，搶奪的行為。
陸蒼看向身旁的赤成。
卻是發現他一臉平常，就連庫米羅尼也冇有過多反應。
還以為赤成會衝出去見義勇為。
「赤成，不管嗎？」
「管什麼？」
赤成挖著鼻屎道：「我難道要像一個英雄一樣，把這城裡所有的罪犯全都殺一遍。」
庫米羅尼眼中隻是閃過淡淡不忍，但還是開口道：「我們也幫不了太多人。」
「即便現在出手相助，也無法改變這個地方的本質。」
陸蒼頷首。
同伴有這樣的想法真是太好了。
陸蒼也不想管太多小事。
隻不過……陸蒼的眸光望向街邊牆角，幾個瞥向自己等人的目光。
「嘿嘿……是外地人。」
「嘖，那幾個小妞好正啊。」
「最近來的外地人越來越多了啊。」
「嘿，還不是皮洛國滅了，那裡的難民流離到咱們這邊來了。」
「嗬嗬……」
「來了咱們艾羅提斯，怎麼也都得和他們收一筆新稅吧。」
「難民就應該有難民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咱們艾羅提斯度假來了。」
「看看他們今晚住哪。」
「晚上去敲門，給他們撞個警鐘，也算是帶他們認識一下艾羅提斯到底誰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