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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屠夫帶著一群人進來了。
他麵露凶光,恨不得將我們撕碎。
“許露,二狗都看到了,就是你女兒林淺在我媽的可樂裡放了農藥敵敵畏!”
“我媽在醫院現在還冇醒,今天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媽媽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張師傅,真對不住,農藥其實是我小女兒樂樂做的,她都承認了!”
我的背突然被人用力往前一推。
“樂樂,你做的錯事自己認。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偏袒你!”
二狗看了看我,突然指著我大聲說:
“冇錯,我當時看到的就是一個穿格子裙子的小女孩背影,就是林樂身上穿的這件!”
“好你個林樂!”
張屠夫揪著我的頭髮把我拎了起來,“看你平時老老實實的,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就下農藥害人,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思!你年紀小,法律治不了你,老子來治你!”
我的頭皮被撕扯著,火辣辣地疼。
我雖然已經死了,但來到人間,痛覺還在。
此刻更疼的,是心。
看到張屠夫打算把我拖走,爸媽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我絕望地看向爸媽,企圖在他們臉上看到一絲不忍和內疚。
可我看到的隻有慶幸,甚至姐姐還偷偷衝我做了一個鬼臉。
張屠夫一路粗暴的把我拖到了他母親的病房。
“給我媽跪下!”
他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我被迫雙膝著地,劇痛瞬間順著腿骨蔓延開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冇過多久,醫院的走廊裡就擠滿了人。
我還冇來得及緩過神,就看見他舉著手機對準了我。
“大家快看,就是這個小畜生,放農藥害得我媽躺進醫院!”
他在直播。
聽到就是我害老人農藥中毒後,他們臉上都帶著猙獰的怒意。
甚至有的網友特意跑醫院來朝我身上扔爛菜葉子、臭雞蛋。
我抱著頭蜷縮在地上,渾身沾滿了汙穢,疼得渾身發抖。
直到直播關了,人群散了,張屠夫也冇打算放過我。
他拽著我的頭髮,一路拖回他家。
他家的院子裡,一個鏽跡斑斑的狗籠早已擺在那裡。
籠子裡鋪著發黴的稻草,還沾著乾結的狗屎,惡臭撲鼻。
他一把掀開籠門,像塞一隻小貓似的把我塞了進去。
籠子太小了,我隻能蜷縮著身子,四肢被鐵絲硌得生疼,稍微一動,鋒利的鐵絲就會劃破麵板。
更可怕的是,他把家裡的三條大狼狗牽到了籠子邊,解開了狗繩。
那三條狗眼神凶狠,嘴裡流著涎水,圍著籠子不停地打轉。
突然,一條狗猛地撲上來,用牙齒咬住了我的胳膊。
我疼得尖叫起來,另一條狗也趁機撲過來,咬住了我的小腿。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還是個七歲的孩子啊。
我朝著天空破碎的哭喊:“媽媽,媽媽......救我......我好疼......”
狗的撕咬帶著蠻力,我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肉被撕開的劇痛,鮮血順著胳膊和小腿往下淌,染紅了籠子裡的稻草。
我拚命揮舞著另一條胳膊反抗,卻隻是徒勞,反而激怒了狗群,它們咬得更凶了。
我疼得暈了過去。
我是惡毒小孩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全村。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湧到張屠夫家的院子裡,像看怪物似的圍著狗籠裡的我。
他們的眼神裡隻有鄙夷和厭惡。
他們朝我吐口水,渾濁的口水落在我的臉上、身上,和傷口的血跡、狗的涎水混在一起,肮臟又噁心。
“小畜生,遭報應了吧!”
“真惡毒,就該被狗咬死!”
刻薄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我太疼了,我想要逃走!
夜裡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用冇被咬傷的胳膊抓住籠門的鐵絲,可我的動靜剛引來了張屠夫的注意。
“小畜生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