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真人被押著,戰戰兢兢地開始配解藥。
靖王世子魏玠則被捆成了粽子丟在角落,麵如死灰。
解藥很快配好,分為兩份。
一份是給魏珩的,另一份是給太後的,據玄冥真人交代,因兩人年紀體質不同,藥方略有增減。
魏昭搶著端了藥,小心喂給依舊昏迷的魏珩。
藥灌下去沒多久,魏珩蒼白的臉色開始好轉,呼吸也平穩有力起來。眾人剛鬆了口氣,變故突生。
床上原本平靜的魏珩,忽然毫無征兆地猛地坐起,雙眼赤紅,一掌就朝著離他最近的魏昭拍去。
“珩兒,快住手!”平陽郡主失聲驚呼。
魏昭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拍中,旁邊的侍衛也來不及反應。
就在此時,一道小小的紅色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
她靈活地一矮身,從魏珩手臂下鑽過,然後跳起來,伸出小短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毫不留情的嘴巴子,扇在了魏珩那張俊臉上。
魏珩被打得腦袋一偏,動作頓住了,赤紅的眼睛茫然了一瞬。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啪!啪啪!
平陽郡主也反應過來了,又氣又急,衝上去對著兒子另一邊臉也補了幾巴掌,邊打邊罵:“混賬東西,你發什麽瘋!
“連你昭弟都敢打!
你看清楚了,那是誰!”
可憐的魏珩,剛被毒性侵蝕又強行喚醒,腦子本就不甚清醒。
先被小顧緋霜扇了幾巴掌,又被自己親娘連環巴掌伺候,整個人都懵了。
赤紅的眼睛漸漸恢複清明,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茫然地看著四周:“我這是在哪?這是怎麽了?”
玄冥真人縮在角落,弱弱舉手:“那個……仙子,郡主……這是解藥的一點小小副作用。
殘毒衝腦,會讓人有片刻狂躁,打醒就好了……”
顧緋霜和平陽郡主同時收手。
顧緋霜淡定地甩甩小手,平陽郡主則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兒子對稱的巴掌印,幹咳一聲:“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魏珩雖然臉上火辣辣地疼,但看到守在自己床邊的母親和堂弟,還有不遠處那個雖然變小了、但氣勢依舊很足的顧緋霜。
心裏一暖,掙紮著要起身道謝:“多謝……顧二小姐救命之恩,多謝母親,多謝昭弟……”
彈幕在笑:
【沒什麽問題是嘴巴子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來幾個嘴巴子】
【嘴巴子定律雖遲必到】
【寧王世子大概還不知道自己捱了多少嘴巴子了吧】
【不得不說平陽郡主是有眼光的,她和女主一起抽寧王世子的時候,那動作,那表情,真統一啊】
“躺著別動。”平陽郡主連忙按住他,眼神更飄忽了。
太子等人看著魏珩那對稱的、清晰的巴掌印,再看看旁邊一臉不關我事的小顧緋霜和努力維持端莊的平陽郡主,表情都有點微妙,默默移開了視線。
魏珩這邊是解決了,可太後的情況,卻讓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王太醫診脈之後,臉色沉重地搖頭:“太後娘娘鳳體本就虛弱,此次中毒又傷了心脈根本。
她年事已高,恐受不住這虎狼之藥的衝勁啊。
若是強行用藥,隻怕虛不受補,反而……”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眾人都明白了。
太後麵色灰敗,氣息微弱,已然是油盡燈枯之象,強用解藥,怕是會直接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太子紅了眼眶,平陽郡主也默默垂淚。
顧緋霜看著床榻上那個慈眉善目、真心實意對她好的老人,抿了抿唇,忽然走到太後榻前。
她伸出自己小小的、白嫩的手腕,另一隻手在袖中一探,指尖已多了一片薄如蟬翼、極其鋒利的刀片。
“霜兒姐姐,你要做什麽?”魏昭驚呼。
小顧緋霜手起刀落,毫不猶豫地在自己左手腕內側劃了一道。
鮮血瞬間湧出。
“你,這是,做什麽!”赫連羨之想上前阻攔,卻已然遲了一步。
顧緋霜將流血的手腕湊到太後唇邊,用另一隻手捏開太後的下顎,讓溫熱的鮮血,一滴滴,滴入老人口中。
她的血,並非凡血。
乃是築基後期修士,曆經洗髓伐骨、靈力淬煉過的精血,蘊含著強大的生機和靈力。
雖然因逆轉功法、身體變小,靈力被壓製大半,但精血本源未失。
鮮血入喉,太後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起來。
灰敗退去,多了幾分紅潤,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霜兒,快停下!”平陽郡主又驚又痛。
顧緋霜卻沒甚所謂。
“無妨,一點血而已。”
看著太後的臉色越來越好,她才收迴手腕,隨手扯了塊幹淨布條,動作熟練地包紮起來。
傷口不深,靈力運轉下,很快就能止血癒合。
又過了片刻,太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太子和平陽郡主驚喜地撲到床邊。
“皇祖母!”
“太後!”
太後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在看到顧緋霜纏著布條的手腕,感受到嘴裏的腥甜。
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老人家的眼眶瞬間就濕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摸顧緋霜的臉,聲音哽咽:“好孩子……哀家的好孩子……
你又救了哀家一次……
你這傻孩子,怎麽可以劃傷自己……”
小顧緋霜由著她溫熱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小聲說:“您沒事就好。”
太後緊緊握住她的小手,淚如雨下,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無以複加的心疼和慈愛。
她驚訝於顧緋霜的變化,魏昭忙跟她解釋。
她聽完哭得更兇。
“好孩子,為了哀家你受苦了……”
小顧緋霜雖然不說話,但耳垂卻漸漸紅了。
彈幕在感慨:
【女主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對啊,她其實就是個叛逆的小孩,遇到真心疼愛自己的人了,自然就變柔軟了】
【好萌,好萌,好想代入太後,好想擼q版女主】
【女主手都能給你剁了,我讓你擼】
第二天,天光大亮。
驛站外車馬齊備,準備啟程迴京。
太子下令,將玄冥真人和魏玠分開關押,嚴加看管。
魏珩身體還很虛弱,但已能坐起。
太後精神好了許多,堅持要親眼看著顧緋霜。
然後,問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