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笑,說陳溯你壓得我頭疼。
現在我想讓他壓一輩子,可他再也碰不到我了。
蘇晚走了之後,陳溯開始整理我的東西。
他把我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真空袋。我的書按類彆碼進書架。我的護膚品擺回洗手檯。
就像我還在。
就像我隻是出了一次遠門,隨時會回來。
晚上,他睡在我們的床上。
我飄在床邊,看著他蜷縮成很小的一團。他以前睡覺總是四平八仰,占掉大半張床,把我擠到角落裡。
現在他隻占很小的一塊地方,像是給什麼人留出了位置。
淩晨三點,他醒了。
他坐起來,開啟床頭燈,從抽屜裡拿出我的日記本。
他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頁是我死前一天寫的。
「今天陳溯說晚上回來吃飯,我燉了湯。等到十點,湯熬乾了,他還冇回來。算了,習慣了。」
陳溯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那一頁下麵寫了一句——
「對不起,那天我在查老周的賬。我應該回來的。」
他的字跡很潦草,墨水洇開,像眼淚。
第二天,陳溯開始頻繁外出。
他去了出版社,去了交警隊,去了保險公司,去了那家企業的註冊地址。
每次回來,他都會帶一些新的資料。
他把它們貼在書房的白板上,用紅線連線,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我站在那張網中間,看著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名字——周正德,我的主編。
一週後,蘇晚搬進了對麵那棟樓。
我親眼看著搬家公司把她的傢俱搬進去。她住在一單元,我們在二單元。
兩棟樓之間隔著一箇中庭,從陽台可以看見彼此的客廳。
陳溯站在陽台上,看著對麵亮起的燈,抽了一支菸。
他開始每天去蘇晚家。
早上帶著早餐過去,晚上提著菜過去。
我跟著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