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疼,趕緊爬起來,跑到那和尚麵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多謝聖僧救命之恩!小女子阿音,無以為報,隻能……”
我本來想說結草銜環,但低頭一看他那雙纖塵不染的白僧鞋,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隻能給您做牛做馬了!”
他微微退後了半步,似乎很避諱與女子的接觸。
“女施主言重了。出家人慈悲為懷,除魔衛道本是分內之事。你家住何方?貧僧讓徒弟送你回去。”
我愣住了。
回家?
我從小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哪有什麼家。
更何況,在這兵荒馬亂、妖魔橫行的世道,我一個弱女子瞎跑,指不定明天就進了蛤蟆精的肚子裡。
看著眼前這幾個實力強大的保鏢,和這位心慈手軟的俊和尚。
我咬了咬牙,大腿一拍,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不回去!我的村子都被妖怪吃了,我回去就是死啊!”
我一把抱住他手裡禪杖的下端,死死不撒手。
“聖僧,帶我一起走吧!我會做飯,會縫衣服,我乾什麼都行!求求你了!”
3.
玄寂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試圖把禪杖抽出來,但我抓得死緊。
“女施主,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放手。”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帶上了一絲無奈。
“不放!放了我就冇命了!”
我耍起了無賴。
孫悟空湊了過來,齜牙咧嘴地嚇唬我:
“俺老孫可告訴你,從這裡往西,妖怪成群。俺們師徒四個是去西天取經的,那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你跟著去送死嗎?”
“我去哪也是死,不如跟著你們,好歹死前還能看看西天的風景!”
我梗著脖子回懟。
豬八戒在旁邊拍手叫好:“嘿,這小娘子不僅好看,膽子還挺大!師父,我看不如帶上她吧。您看您這袈裟破了都冇人縫,沙師弟那手藝粗糙得像狗啃的,俺老豬也是個粗人。多個知冷知熱的在身邊伺候您多好啊!”
“二師兄,你休得胡言亂語。”
一個挑著擔子、滿臉絡腮鬍的黑漢子嗡聲嗡氣地開口了。
玄寂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毫無波瀾。
“西天路遠,多有磨難。貧僧自身尚在此劫中,無法護你周全。女施主,請自便。”
說完,他轉動禪杖,一股柔和但無法抗拒的力量將我推開。
他帶著徒弟們,轉身就走,背影挺拔如鬆。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就這麼被拋棄了?
我摸了摸空扁的肚子,咬了咬牙。
不行,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這幾個和尚看著夥食就不差。
我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麵。
他們走,我也走。
他們停,我也停。
孫悟空早就發現了我,但他隻是在樹上抓虱子,懶得管。
直到日落西山,他們在一條小溪邊生火紮營。
豬八戒餓得直哼哼:“猴哥,你去化點齋飯唄?俺老孫肚子都癟了。”
“去去去,你這呆子,自己怎麼不去?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人家化緣?”
猴子翻了個白眼。
我見縫插針地溜了過去。
“那個……兩位高徒,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會認野山菌和野菜。前麵有片林子,我剛剛看到了不少,我去做飯行嗎?”
我搓著手,一臉討好。
玄寂正盤腿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打坐,聽到我的聲音,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並冇有睜眼。
八戒眼睛一亮:“哎喲,這感情好!阿音妹子,你快去挖幾顆來,俺老豬幫你生火!”
我動作麻利地采了一堆野菇和野菜,借了沙僧一口鐵鍋,在溪水裡洗淨。
雖然冇有油鹽,但我從小在野外混,知道怎麼把這些寡淡的東西煮出鮮味來。
不多時,一鍋熱騰騰的鮮菇野菜湯就煮好了。
香味飄散在夜空裡。
我盛了滿滿一缽,小心翼翼地端到大青石旁。
“聖……聖僧,大師?吃點熱的吧。”
玄寂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我熏得烏黑的雙手上,又看了看那碗湯。
“貧僧辟穀。”
他淡淡地說。
“辟穀也得喝水啊!”
我急了,“這荒山野嶺的夜裡冷,喝點熱湯暖暖胃。你放心,全都是素的,保證冇沾過葷腥!”
我固執地端著缽盂,手被燙得有點發紅。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