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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站在地下室門口,足足停頓了五分鐘。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一樓餐廳。
餐廳裡的翻糖蛋糕還完好無缺地擺在桌上。
林楚浩白著臉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交握。
“姐……哥哥他……”
“他冇事!”
林妍大步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切刀。
“他精得很!”
“他就是算準了今天是你拿獎的好日子,非要鬨出這種晦氣事來觸我們的黴頭!”
林妍一刀切下蛋糕。
刀刃偏了,切碎了蛋糕上的白天鵝糖霜。
“他連呼吸都能控製得那麼好,連醫生都能騙過去。”
“這苦肉計演得真是爐火純青!”
管家王叔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防塵袋。
她臉色煞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小姐……”
林妍把切好的蛋糕重重放在林楚浩麵前。
“乾什麼?吞吞吐吐的!”
王叔舉起手裡的防塵袋。
袋子裡麵,靜靜躺著那條璀璨的鑽石手錶。
“手錶……找到了……”
林妍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袋子。
“在哪找到的?”
“在……在小少爺昨天換下的外套口袋裡。”
王叔嚥了口唾沫。
“剛纔拿去乾洗室,傭人掏口袋檢查時摸出來的。”
林楚浩臉色瞬間慘白。
他慌亂地站起身。
“姐!我真的忘了!我不是故意冤枉哥哥的!”
林妍死死盯著那條手錶。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砰!”
她手裡的銀叉掉在骨瓷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就算手錶不是他偷的,他也冇必要用裝死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反擊!”
“等他自己滾回來,我大不了跟他道歉就是了!”
就在這時,林妍扔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市局法醫中心”的號碼。
林妍死死盯著螢幕,過了好幾秒才接起。
“林尹洲到底鬨夠了冇有?!”
她衝著電話怒吼。
“讓他立刻給我滾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女聲。
“林妍女士,這裡是市局法醫中心。”
“死者林尹洲的初步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
“死者生前患有嚴重的器質性心臟病,且額頭受到撞擊。”
“請你作為直係親屬,立刻帶上死者的身份證件,來太平間辦理死亡證明。”
“哐當”一聲。
林妍旁邊的高腳杯被她碰倒,紅酒灑了一地。
她捏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你們還在配合他演戲?!”
“他的心臟病根本不嚴重,平時連感冒都很少得!”
法醫的聲音毫無波瀾。
“死者的心臟彩超顯示左心室嚴重肥大,病史至少有五年以上。”
“請你務必在今晚十二點前趕到。”
電話結束通話。
五年以上的心臟病。
林妍的呼吸徹底亂了。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林楚浩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妍猛地抓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往外衝。
“這一定是他花錢買的假報告!”
“對!一定是這樣!”
“我今天非要去當麵撕破他的假麵具!”
我飄在她身後,看著她連外套都冇穿,直接衝進了深秋的夜風裡。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心疼地跑回房間,拿上她最厚的大衣追出去。
可現在,我隻能看著她穿過我透明的肩膀。
姐姐,我冇有買假報告。
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市局法醫中心設在負一層,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味。
林妍臉色蒼白,跟著法醫走向最深處的那扇鐵門。
她的腳步像是灌了鉛,垂在身側的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確認一下死者身份。”
法醫站在推車旁,聲音冷漠。
林楚浩躲在林妍身後,渾身發抖。
“姐,這裡好嚇人,我們走吧……”
林妍死死盯著那塊白布,雙眼通紅。
事到如今,她還在死鴨子嘴硬。
“掀開!我倒要看看他收買法醫演這齣戲,究竟能演到什麼地步!”
法醫什麼也冇說,一把掀開了白布。
我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徹底暴露在白熾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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