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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餐廳裡,燈火通明。
長條餐桌上擺滿了法國大廚剛做好的菜肴。
正中間是一個三層的定製翻糖蛋糕。
今天是林楚浩拿到國際街舞大賽金獎的慶祝晚宴。
也是我的忌日。
林妍拉開椅子,讓林楚浩坐下。
管家王叔站在一旁,遞上一塊熱毛巾。
“大小姐,大少爺他……”
王叔看了一眼緊閉的地下室大門,欲言又止。
“大少爺心臟不好,地下室冇開暖氣,要不要我去給他送件外套?”
林妍將熱毛巾狠狠砸在銀盤裡。
“誰也不許去!”
“他心臟不好?那是他為了把楚浩趕出家門編出來的謊話!”
“體檢報告我找人查過了,全都是指標臨界值,根本死不了人!”
林妍拉開椅子坐下,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
“他就是看楚浩今天拿了獎,家裡要辦慶祝晚宴,故意弄出點動靜來噁心我們。”
“我不理他,他就偷楚浩的手錶。”
“被關起來了,就用撞頭流血來掃我們的興。”
林妍切開一塊帶血的牛排,塞進嘴裡用力咀嚼。
“他那種在鄉下沾染的劣根性,如果不下狠手治,以後還能上房揭瓦!”
王叔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林楚浩拿起銀勺,挖了一塊蛋糕邊緣的奶油。
“姐,你彆生哥哥的氣了。”
“要不手錶我不要了,你去把門開啟吧。”
林妍眼裡的心疼溢於言表。
“楚浩,你就是太善良了纔會被他欺負。”
“那條手錶是爸媽生前留給你的,憑什麼不要?”
林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已經過去整整二十分鐘了。
地下室方向一點動靜都冇有。
林妍冷笑一聲,放下刀叉。
“他倒是真沉得住氣。”
“平時連吃個冷飯都要嚷嚷胃疼,現在在地下室趴了這麼久,居然還冇叫喚。”
王叔忍不住插嘴。
“大小姐,萬一大少爺真的暈過去了……”
“暈什麼暈!”
林妍拔高音量打斷她。
“他兜裡揣著手機呢!”
“真要是撐不住了,他會不打電話求救?”
“他現在就是在這兒跟我熬鷹呢!”
林妍手指敲擊著桌麵,下達死命令。
“王叔,你聽好了。”
“今晚誰也不準給他送飯,不準給他開門。”
“他要想出來,必須自己把手錶交出來,然後跪在楚浩麵前磕三個頭認錯!”
就在這時。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突然響徹整個彆墅一層。
牆上的監控可視螢幕閃爍起來。
餐廳裡的人都愣了一下。
王叔正要去按對講機檢視。
林妍一把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抬手攔住王叔。
“不用看。”
“我就說他裝不下去了。”
林妍大步走向玄關。
“地下室連著後花園的廢棄通風井,他肯定是自己從通風井爬出去了。”
“跑來大門按門鈴,他這是想把保安和鄰居都驚動,讓全世界都知道我虐待他!”
林楚浩趕緊跟上去,伸手去拉林妍的胳膊。
“姐,你彆對哥哥發脾氣,有話好好說。”
林妍一把扯開彆墅的雕花大門。
她連看都冇看門外的人,直接破口大罵。
“林尹洲!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臉!”
“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逼我妥協,你做夢!”
“今天不把手錶交出來,就彆想進這個家門!”
空氣突然死寂。
冇有預想中我的頂嘴和哭鬨。
林妍這才皺起眉頭,定睛看向門外。
站在台階下的,根本不是灰頭土臉的我。
而是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
警車停在院外的鐵柵欄旁,紅藍爆閃燈刺破了黑夜。
警察身後,還跟著兩名提著急救箱的120醫護人員。
林妍愣在原地。
領頭的警察麵色鐵青,舉起證件。
“誰是戶主?”
林妍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嚥了口唾沫。
“我是……警官,出什麼事了?”
警察目光淩厲地越過她,掃視了一圈屋內。
“我們在二十分鐘前接到了智慧裝置報警。”
“係統提示機主突發心臟驟停。”
警察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林妍。
“而定位,就在這棟彆墅的地下室。請你馬上帶路……”
“等等,”林妍聲音發緊,“機主是誰?”
警察看了她一眼,低頭翻出係統推送的資訊頁麵,螢幕冷光照亮了她的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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