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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趴在台階的緩步台上,一動不動。
血液順著額角越流越多。
純白色的羊絨地毯被染紅了一大片。
林楚浩捂住嘴,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血!姐,哥哥流了好多血!”
他身體搖晃了兩下,用力往後退,脊背重重撞在牆上。
林妍的臉色瞬間黑透。
她一把攬住林楚浩的肩膀,將他牢牢護在懷裡。
“楚浩不怕,彆看。”
她抬起手捂住林楚浩的眼睛,轉頭死死盯著地上的我。
“林尹洲!你還要不要臉?!”
“知道楚浩從小就暈血,你故意流這麼多血嚇唬他是不是?”
我飄在半空,看著她怒不可遏的臉。
我想告訴她,我冇有故意,那手錶也不是我偷的。
可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妍見我依舊趴在血泊裡裝死,冷笑聲在走廊裡迴盪。
“好,裝上癮了是吧?”
“上個月在醫院,你為了裝可憐逼我留下來陪你,故意往牆上撞。”
“今天為了躲避偷東西的懲罰,你又來這套。”
“你真以為流兩滴血,我就會像那些冇見過世麵的蠢貨一樣被你拿捏?”
林妍鬆開林楚浩,大步跨下台階。
她抬起高跟鞋,狠狠踢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屍體順著這股力道,翻麵仰躺在台階上。
毫無血色的臉徹底暴露在走廊的白熾燈下。
林妍根本不看我的臉。
她直接跨過我的身體,拉起林楚浩的手往樓上走。
“我們走。”
“他願意躺在這兒流血,就讓他流個夠!”
“我看他能躺到什麼時候!”
林楚浩被她拉著,一步三回頭。
“姐,哥哥不會真的有事吧?”
“剛纔磕那一下聲音好大……”
“他能有什麼事?”
林妍的聲音透著厭煩。
“醫生早就說過了,他那個什麼心衰根本不嚴重,就是心因性的毛病!”
“他十三歲前在鄉下天天挑水劈柴,身體比牛都壯!”
“隻要不理他,他覺得冇意思了,自己就會爬起來!”
他們走上台階。
林妍反手抓住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砰”的一聲。
她毫不猶豫地轉動鑰匙,將大門反鎖了兩圈。
沉重的腳步聲牽著林楚浩漸行漸遠,整個地下室陷入了死寂。
我飄在半空,靜靜看著地毯上的鮮血一點點變暗、凝固。
姐姐,你走得那麼決絕。
你根本不知道,你剛剛親手鎖死的,是一具再也不會向你求饒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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