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臨淮眼神暗沉如墨,手中盤繞多年的佛珠在指間緩緩滑落。
他俯身靠近,像是要把這些年冇有的**宣泄而出。
未等她反應,便把她抱起放在桌上,冰涼的佛珠觸上她的肌膚。
她驚恐地睜大眼,掙紮著推開。
破碎的聲音在唇畔間溢位,滑入不可言說之處。
他給周雪凝抄的經書還壓在身下,紙張在汗水浸染下皺成一團。
周昭寧止不住乾嘔,靈魂深處的噁心幾乎要把她整個吞噬。
整整一晚,周昭寧的骨頭幾乎要散架。
那雙曾執筆抄經的手此刻成了刑具,在她身上留下無數青紫痕跡。
捱到結束,她的身上冇有一處完好的麵板,白皙的肌膚上儘是曖昧的紅痕與青紫的指印。
腿間的珠子,隨著釋臨淮的離開。
一顆顆墜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而諷刺的聲響。
如同她破碎的心一般,再也無法拚湊完整。
下一刻,房門被人敲得砰砰作響。
“釋先生,三少爺房間著火了!”
周昭寧渾身的血像是凝滯住了,臉色蒼白得幾近透明。
來不及穿好衣裳,便匆匆向夏夏房間跑去。
夏夏一定不能有事!
周昭寧衝進火場的瞬間,灼熱的氣浪幾乎將她掀翻。
她眯著淚眼,終於在角落髮現了那小小蜷縮在那裡的一團。
剛抱過周知夏,下一瞬,滾燙的木頭直直砸在她背上。
布料燒焦的氣味混著皮肉灼傷的痛楚,她卻死死摟著懷裡的孩子,顫抖著聲音低喃著:
“夏夏,彆怕,姐姐來了,姐姐絕不會放開你,就算是死,我也會帶你出去。”
她將周知夏的小臉緊貼在胸前,用自己的身體為孩子築起一道屏障,任憑火舌肆虐她的背脊。衝出火場時,周昭寧背上的傷已經燙得血肉模糊。
確定夏夏冇傷到,她才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周雪凝匆匆趕來,看見她脖頸上的紅痕,臉色瞬間扭曲。
餘光瞥到趕來的釋臨淮,周雪凝臉色一變,大聲控訴:
“姐姐,你怎麼能因為夏夏不喊你姐姐,就要燒死他?!”
周昭寧瞳孔驟縮,她在說什麼?
可還冇等她開口,釋臨淮轉向她的眼神漸漸結冰。
“周昭寧,我真是對你太仁慈了。”
“明天我就準備新聞釋出會,告知全市周家冇有你這個女兒,夏夏也不是你弟弟!”
她纔剛回家一個月,他就要把她趕出周家。
周昭寧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背上的傷痛得她眼前發黑,可更疼的是心口。
那裡像是被人硬生生掏空,隻剩下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人群的議論聲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連周家的獨苗都下得去手,難怪釋先生隻看得上雪凝小姐!”
“是啊,難怪三少爺寧願叫二小姐‘姐姐’,也不肯叫她‘姐姐’。”
血從她後背流下,在瓷磚上洇開刺目的紅。
她試著站起來,可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最終隻能像塊破布一樣,被人丟回那間漏風的閣樓。
一抹溫熱從她眼角落下,她真的好疼好疼。
她恍惚想起那個曾經的自己,活潑明媚,不管被拒絕多少次,仍執著地追在釋臨淮身後,眼裡盛滿星光。
而如今,玻璃中的她蒼白得像一張被雨水浸透的紙,再也找不回從前的一絲生機。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眼前開始出現大片黑斑。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奶奶。
奶奶,對不起,這次,她好像真的撐不下去了……
就在她想要就這樣閉上眼的那一刻,手上傳來一陣暖意。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