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臨淮被推的靠在窗邊,扶著窗框才穩住了身形。
可他卻冇有過多的氣力去阻止周昭寧。
他就這樣,眼睜睜的望著周昭寧簽下那個手術單的字,朝手術室走去。
這一刻,釋臨淮心神俱裂,一股無言的痛意,蔓延全身。
終於,他再支撐不住,氣若遊絲,軟軟的暈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釋臨淮以為自己再也醒不過來了。
可他想起,走進手術室的周昭寧,還是強迫自己睜開眼。
釋臨淮一睜開眼,就看見守在床邊的陳院,正打著瞌睡。
此時的陳院,眼底青黑,麵容憔悴,一看就是勞碌過度。
釋臨淮微微咳嗽一聲,陳院立馬就清醒了過來。
看見釋臨淮甦醒,陳院瞬間激動的紅了眼眶。
他氣急敗壞地道:“釋臨淮,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差一點就歸西了!”
“明明已經病的那麼嚴重,居然還瘋了一般,拿刀紮自己!”
麵對如此不聽話的病人,陳院的氣憤可想而知。
釋臨淮卻比他更淡然,好似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
他隻呢喃道:“周昭寧呢?她的孩子還在嗎?”
一說起周昭寧,激動中的陳院都停頓了下來。
他的臉色陰沉,久久沉默不語。
釋臨淮心中閃過一絲不安,追問道:“怎麼了?”
他掙紮著就想下床,想去找周昭寧看個究竟。
隻是,還剛起身,就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陳院見此,急忙上前,倒出一粒藥丸給釋臨淮服下。
這才幫著釋臨淮緩解下來。
陳院紅著眼,冇好氣的道:“你再亂動,就算有我在也保不下你。”
釋臨淮一怔,想不到自己已經病的如此嚴重。
可能,他的大限之日,就在這幾天了。
他早已做好赴死的準備,隻是心中放不下週昭寧。
他看了一眼陳院,用眼神示意。
陳院立馬明白,他撇開臉,不忍看著釋臨淮。
隨即說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
“孩子……冇了。”
如一道驚雷,炸在釋臨淮心尖。
肆虐的痛,在五臟六腑翻湧著。
儘管他已經做到這個地步,周昭寧還是不要他,更不要他的孩子。
他剛得知周昭寧懷了身孕,還暗中幻想過。
他們能有一個孩子,眉眼像她,輪廓像他。
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可是,周昭寧當著他的麵,進手術室拿掉他們的孩子。
即使他快死了,也換不來她半分心軟。
釋臨淮痛的快不能呼吸。
他死死捂緊胸口,才強忍著冇有再度昏迷過去。
釋臨淮轉頭,看著陳院問道:“我的日子,是不是冇幾天了?”
聽他這樣問,陳院愣住,紅著眼沉默不語。
釋臨淮卻懂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悵然,輕聲道:“周昭寧在哪?我想見她。”
陳院麵露難色,釋臨淮瞬間就明白,周昭寧不會來見他的。
他不由自嘲一笑。
釋臨淮你真是活該,弄到如今的地步。
他斂眉,道:“你就說是關於知夏的事找她,她會來的。”
想不到當年,知夏的後事是他一手處理的,如今竟成了見她一麵的敲門磚。
陳院沉著臉,走了出去。
果然,不出釋臨淮所料,周昭寧很快就來了。
她一進門,就急著問道:“釋臨淮,你要拿知夏的骨灰盒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