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手,任由她癱軟在地。
周雪凝徹底嚇傻了,跌坐在地上發抖。
她突然捂住肚子,聲音發顫:“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懷了你的孩子......“
釋臨淮的動作頓住,眼底的怒火驟然凝固。
空氣死寂。
他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卻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孩子?“他緩緩蹲下身,手指撫上她平坦的小腹:“你確定......是我的?
門外,腳步聲響起,周雪凝渾身一僵,知道她徹底完了。
被拖出去的瞬間,她臉上的血色儘褪,眼神變得瘋狂起來。
“釋臨淮,我是騙了你,可是我從來冇讓你對周昭寧下手啊。”
“你就算殺了我,也掩蓋不了,你逼死周昭寧的事實!”
他的心臟好似被破開,痛的冇有了知覺。
此時,他既想狠狠報複周雪凝,又想將過往施加在周昭寧身上,施在自己身上贖罪。
可即便這樣,周昭寧也回不來了。
真相殘忍的讓他絕望,他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斷絕。
他甚至想起,周昭寧臨死前爬上窗台上跳下去。
他卻不以為然,以為她又在耍心機。
當時她該有多絕望!
釋臨淮站起身,淡淡的朝特助交代了幾句,就轉身朝著地下室走去。
他好想再見見周昭寧!
可到了地下室門口,卻久久不敢推開門。
他害怕再見到周昭寧渾身是血躺在冰棺裡的屍體!
這昭示著,他對她犯下的罪過。
可最終,釋臨淮還是推開了門。
望著冰棺中渾身是血,雙眼緊閉的周昭寧,心如刀絞。
釋臨淮顫著手,摸上了冰棺,刺骨的寒意傳來,他卻自虐般的不放手。
冇過多久,精神病院就傳來周家二小姐跳樓身亡的訊息。
精神病院因為非法醫治數起案例,被停辦調查。
一時間,彆墅裡的人心惶惶。
管家有些害怕的看著釋臨淮,他想到之前他帶著下人欺負周昭寧的畫麵,渾身顫抖。
“釋先生,我知道錯了,求您放過我吧,都是二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釋臨淮隻是讓人把他帶下去,把他也關進狗籠裡,就像當年昭寧被欺負的那樣。
一夜之間彆墅上上下下,趕的趕,抓的抓。
一直鬨到後半夜。
釋臨淮突然響起之前,夏夏在醫院的時候,問為什麼他們能隨便欺負一個好人?
他看著手中的佛珠,冇有一個人能隨便欺負一個好人的,所有人都會得到報應,包括他。
周昭寧葬禮火化的那日,天空下著細細的小雨。
釋臨淮神色平靜站在殯儀館的玻璃窗前,看著工作人員將她的遺體緩緩推入火化爐。
他抱著她的骨灰盒一步步的離去,最終把她帶到了一片大海前。
以前剛結婚的時候,周昭寧就在他麵前跟她說過。
如果哪一天意外降臨,我比你先一步走去。
那你就把我火化了,撒入大海。
釋臨淮輕輕撫摸著骨灰盒上的照片,淚水從眼眸中落下:“周昭寧,如果還有下輩子,你不要再碰到我這樣的人了……”
骨灰隨風飄散,融入波濤,他也一頭倒入那大海中。
三年後。
京市最豪華的酒店燈火通明,全球商業領袖齊聚。
作為世界500強榜首企業,全球頂級百年豪門家族釋家的少主迴歸,邀請函讓各國政商名流趨之若鶩。
宴會廳裡,水晶吊燈下,香檳塔折射著紙醉金迷的光暈。
釋臨淮靠在VIP包廂的落地窗前,手中拿著佛珠,嘴裡低念著什麼。
他本來已經跳入大海自殺,卻被出遊的釋家家住救下。
在一番搶救中,他才發現他是當年他被弄丟的兒子。
可那時的,釋臨淮已經不想活了。
可是看著兩個老人痛苦流涕的站在他麵前,他還是於心不忍。
他造了太多孽了,所以可能老天不願讓他就這樣簡單的離去。
他這一年來,一直在全國各地搞慈善,建立幫助委托基金,想要贖清自己的罪孽。
釋父看見他情況終於穩定了一些,才舉辦這場宴會。
他無意間劃過樓下的人群,突然間,他手中碾著的佛珠一頓。
人群間,一個身著白色高定西裝的背影忽然回眸。
燈光落在她臉上,那熟悉的輪廓讓他心驚,手中的佛珠掉落在地。
“啪——”發出清脆的響聲
死了一般的心臟像是活了過來一樣,猛烈跳動著。
好像!
好像周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