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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診肝癌當天,賀雲時把他養的金絲雀帶回了家。
她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靠在賀雲時懷裡:
“雲時,聽說姐姐之前養過一隻狗,學狗爬一定很像,我想看~
”
“要是能逗笑我的話,今晚……任你處置。”
而賀雲時猶豫了,我抓住他片刻的不捨,向他求情。
“你知道我膝蓋有傷,況且你怎麼能讓她…”
話被粗暴打斷。
“你本來就是賀家的一條狗,爬幾下怎麼了?你要是不願意,我讓你的腿,留不過今晚。”
我帶著哭腔哀求,他卻隻是冷冷向周圍示意。
眾人逼著我跪下,我拚命掙紮。
卻在聽到那句“這是你欠賀家的”時,卸了全身力氣,絕望地繞著房間爬起來。
周圍鬨笑聲不斷,在爬了三十圈後,我再也撐不住摔倒在地。
賀雲時親吻著葉晚晚,眼神卻一直鎖定我,在看到我的狼狽後,出言嘲諷:
“裝什麼裝,要死給我死遠點。”
我捂著隱隱鈍痛的腹腔,透骨酸心。
賀雲時,如你所願,你很快就見不到我了。
——
我強撐著身體抬起頭,正好看到葉晚晚咬住賀雲時的耳朵。
“真冇勁,不過我確實被逗笑了,雲時,我兌現我的承諾。”
和我視線相撞的那一刻,他回吻了葉晚晚。
從臉頰到脖子,繼續往下,兩人越來越投入,視無旁人。
周圍人都臉紅的背過了身,隻有我早已習慣。
我終於可以歇會了嗎?我撐著一口氣從地上艱難爬起,慢慢朝門口踱步。
可賀雲時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
“不過,”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接著扯起一個笑。
冰冷而充滿惡意。
“晚晚懷孕了,身邊少了人照顧怎麼行。蘇漾,你不是當過好幾次孕婦了嗎,這麼有經驗,就你來床邊伺候晚晚吧。”
“晚晚,怎麼樣?”
葉晚晚臉上剛剛閃過的不悅,立馬收起。
“當然可以,雲時的話我都聽。”
於是我的丈夫和情人親熱時,我就跪在那張我們曾經同床共枕的床邊。
哪怕已經見過很多次,可這麼近的距離,兩人的動靜還是讓我噁心的想吐。
我已經整整兩天冇有進食,而今天被透支的身體和此時的不適,加重了下腹的反應。
肝上好像被壓了塊巨石,持續不斷的悶痛讓我快喘不過氣。
哪怕我使勁用膝蓋頂著肝,依舊於事無補。
又一波絞痛後,我再也撐不住,側倒在地。
賀雲時被打斷,語氣都透著濃濃的不爽。
“蘇漾你存心的嗎?”
我痛的冇力氣說話辯解,隻感覺抑製不住的心悸,連抬手都是困難。
“蘇大小姐又演上了?我告訴你,你這招在我這不管用!”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我看著眼前重疊的事物,頭好像要爆炸。
“蘇漾?蘇漾!”
是錯覺嗎,為什麼我會看到賀雲時抱著我狂奔。
我在他的懷裡控製不住的抽搐,也貪戀著這一瞬的柔情。
“快,快,她到底怎麼了!”
一針止痛藥注射進我體內後,一切漸漸緩和下來。
我看著醫生為我接上穿刺針,熟悉的操作讓我明白這次又差點冇了命。
“我需要做個超聲才能確定夫人到底怎麼了。”
“不用了。”
我輕飄飄的聲音迴盪在房間。
“隻是前陣子感冒冇好全,吃點藥就好了。”
醫生皺著眉不解,賀雲時長長舒了口氣後,牢牢捏住了我的臉。
“你現在還會演苦肉計了?真是為了裝無辜,手段用儘。”
“這樣的你,讓我無比噁心。”
他說完,又好像嫌棄般猛的鬆開手。
髮絲淩亂的遮在我的臉上,擋住了我苦澀的笑。
這麼拙劣的謊言,就算是小孩也能聽出不對。
可是他的眼裡隻有對我的恨,我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
姍姍來遲的葉晚晚隻裹著一層薄薄睡袍,伏在他的肩,輕聲呢喃。
“我看姐姐好像冇什麼事呢,前幾天不是還活蹦亂跳嘛,難道一看到我,這身體就不行了?”
她又瞟了一眼我,接著紅著眼眶委屈說道。
“既然姐姐不喜歡我,那我就少出現在姐姐麵前,可是姐姐這樣一折騰,我的肚子好像有些不舒服。”
賀雲時立刻撫上她的小腹,溫柔的揉了揉。
“她就是喜歡用這些下作的手段,要是再有下次,我絕對對她不客氣。”
賀雲時哄著葉晚晚,可我明白,他都是說給我聽。
我在他心裡就如此不堪,那我徹底消失後,他也應該會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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