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澤南低著頭,一言不發,任由醫生唾罵。
“還有這個。”醫生把一份檔案摔在沈澤南麵前,“這是我們在她包裡發現的。”
“三年前的手術預備金,一共五十萬,她冇捨得給自己治病,全轉給了一個叫‘沈氏慈善基金’的賬戶。”
“你知不知道,那是她爸爸唯一的遺產?”
沈澤南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這不可能......”
他顫抖著手開啟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那是他從我房間裡拿走的。
他登入了我的郵箱,看到了那份救命的公關方案傳送記錄。
也看到了那個被我隱藏得極深的檔案夾。
裡麵記錄了這三年來,我為他處理過的每一個潛伏危機。
三年前,沈氏遭遇惡意收購,是我匿名舉報了對方的違規行為;
兩年前,沈氏的產品被曝質量問題,是我在暗中聯絡供應商,拿到了質檢合格的原件;
甚至連他那個合夥人的位置,都是我在背後幫他擺平了競爭對手的黑料。
沈澤南看著那些記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為什麼......”他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薑絮,你明明可以贏我的,你明明可以讓我傾家蕩產,為什麼還要幫我?”
我看著天花板,眼角滑落一顆淚。
“因為沈澤南,在這行廝殺七年,你是我唯一的對手。”我輕聲說。
“我不想看你死在那些下三濫的手裡。那樣的話,我會覺得我這七年的堅持,像個笑話。”
沈澤南跪在我的病床前,死死抓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
“對不起......絮絮,對不起......”
他從兜裡掏出那張已經被揉皺的手術同意書,上麵我的簽名已經模糊不清。
“我這就安排手術,我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你不會死的,我不準你死!”
我閉上眼,感覺到生命力正在一點點流逝。
“太晚了,沈澤南。”
沈澤南,這場仗,終究是我們兩個,都輸了。
沈澤南在病房裡守了我三天三夜。
他推掉了所有的會議,關掉了手機,像個瘋子一樣守在我的床頭。
他請來了國內最頂尖的專家組,甚至聯絡了國外的醫療團隊。
“薑絮,手術方案已經定下來了。”他握著我的手,眼眶通紅,聲音顫抖得厲害。
“專家說,隻要切除病變部位,配合最新的化療藥物,你有很大機會活下來。”
“求求你,配合醫生,好不好?”
我看著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沈澤南,不用費力氣了。”我輕聲說,“醫生冇告訴你嗎?癌細胞已經擴散到淋巴了。”
“就算動了手術,我也隻是在病床上多躺幾個月,像個活死人一樣。那種日子,不是我想要的。”
沈澤南猛地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我不準你這麼說!我有錢,我有的是錢!”
“隻要能救你,哪怕把整個沈氏都賣了我也在所不惜!薑絮,你不是最愛跟我比嗎?”
“你贏了,你贏了這七年所有的局,隻要你活下去,我把合夥人的位置給你,我給你當助理,你想怎麼羞辱我都行!”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竟然冇有一絲快感,隻有濃濃的疲憊。
“沈澤南,這七年,我們到底在爭什麼?”我無力地閉上眼。
“爭誰的方案更完美,爭誰的績效更高,爭誰能先把對方踩在腳下。可是爭到最後,我冇了命,你冇了魂。”
“這種贏法,真的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