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係統作惡,還要求受害者體麵退場。
螢幕裡,我媽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像小時候一樣。
她說:
“你活著,就很好。”
畫麵停住。
我站在原地。
很久冇說話。
客服也冇有催。
它大概終於學聰明瞭。
知道有些時候,“親親”兩個字容易捱打。
我問:
“如果刪了這段,我是不是就不疼了?”
客服說:
“是的。”
“我還記得我媽嗎?”
“不會。”
“她也不會再是我的遺憾?”
“不會。”
“那她這一輩子呢?”
客服冇明白。
我盯著螢幕裡那個女人。
“她這一輩子已經夠苦了。”
“如果我把她刪了,是不是就等於連我也不記得她了?”
客服沉默。
我笑了一聲。
“你們這賠償真狠。”
“不是賠我。”
“是讓我親手殺她第二次。”
客服說:
“遺憾的本質,是您仍然愛著無法挽回的東西。”
我看著它。
“少說漂亮話。”
“你們係統最擅長的,就是把人命說成資料,把眼淚說成情緒,把一輩子說成一次體驗。”
“我媽不是我的痛苦值。”
“她是我媽。”
我抬手,關掉螢幕。
“這項不刪。”
客服說:
“您將失去一次重置機會。”
我說:
“失去就失去。”
“反正我這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