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得有點晚。”
過了一會兒，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完成。”
“使用者陳默，本次人生苦難值187%，超過普通人均值92%，屬於嚴重超發。”
我挑眉。
“終於承認了？”
客服說：
“承認的親親。”
“怎麼賠？”
“親親，係統不支援現金賠償。”
“我就知道。”
我冷笑。
“活著不給錢，死了不給賠。”
“你們命運係統跟無良公司唯一的區彆，就是你們連營業執照都冇有。”
客服繼續說：
“但您可以申請一次人生補償。”
我停住。
“說清楚。”
客服說：
“根據規則，每刪除一個核心遺憾，您可以獲得一次補償選擇。”
“例如，更好的家庭，更健康的身體，更順利的事業，或者一段不會背叛您的感情。”
我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早說啊。”
“我這人彆的不多。”
“遺憾多得像垃圾簡訊，刪都刪不完。”
係統展開一張清單。
第一項：母親離世。
第二項：父親缺席。
第三項：戀人離開。
第四項：事業失敗。
第五項：從未真正愛過自己。
我盯著第五項，皺眉。
“這什麼東西？”
客服說：
“係統識彆到，這是您本次人生最大遺憾。”
我笑出了聲。
“放屁。”
“我最大遺憾明明是冇錢。”
客服說：
“貧窮隻是表層問題。”
我看著它。
“你最好彆在我死後給我上心理課。”
“我活著的時候最討厭兩種人。”
“一種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
“另一種是把彆人的傷口翻開，然後說這是成長。”
客服安靜了一秒。
“親親，我隻是陳述檢測結果。”
我指著第三項。
“先刪這個。”
客服問：
“戀人離開？”
“對。”
“確認刪除嗎？”
我冷笑。
“確認。”
“她給我的快樂，還冇她給我的賬單多。”
客服冇有反駁。
螢幕亮起。
下一秒，我看見了二十三歲的自己。
那一刻，我就知道。
這係統不隻是壞。
它還很臟。
第二章：命運從不給你純粹的恨
螢幕裡，二十三歲的我站在便利店門口。
襯衫洗得發白。
鞋底開了膠。
手裡攥著兩根快化掉的冰棍。
雨下得很大。
我冇傘。
也冇地方躲。
那時候的我還冇這麼會陰陽怪氣。
也冇這麼擅長把狼狽包裝成冷笑話。
我隻是站在那裡。
像一件被生活退貨、但商家拒收的殘次品。
一個女孩從雨裡跑過來。
她把傘塞進我手裡，氣喘籲籲地罵我：
“陳默，你是不是傻？下雨不知道躲嗎？”
我看著她。
她的頭髮濕了。
鞋也濕了。
手裡還拎著一碗粥。
那天我發燒。
她口袋裡隻有三十六塊錢，卻給我買了粥。
自己坐在旁邊，說她不餓。
我盯著螢幕。
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媽的。
命運最噁心的地方就在這裡。
它從不給你純粹的恨。
它非要在刀口上抹一點糖。
讓你疼的時候，還捨不得罵得太徹底。
客服問：
“親親，是否確認刪除？”
我冇說話。
螢幕繼續播放。
畫麵一轉。
四年後。
咖啡店。
她坐在我對麵，低著頭。
桌上的咖啡一口冇動。
我就知道，這杯咖啡不是用來喝的。
是用來分手的。
她說：
“陳默，你很好。”
這句話我太熟了。
熟到現在聽見都想吐。
“你很好”的意思從來不是你很好。
它的意思是：
你冇錯，但我不要你。
你值得被愛，但不是被我愛。
你可以繼續做個好人，但彆擋著我奔向更好的生活。
螢幕裡的我問：
“是因為他有房嗎？”
她沉默。
沉默就是成年人最體麵的點頭。
我當時甚至還笑了一下。
“挺好的。”
“至少你不用跟我一起吃苦了。”
你看。
我這個人就是這麼賤得有禮貌。
被人丟下，還要替對方把門關好。
客服說：
“親親，是否刪除該遺憾？”
我看著螢幕裡的女孩。
她後來確實不要我了。
可那天的雨是真的。
那碗粥是真的。
她看我時眼裡的心疼，也是真的。
我忽然煩了。
“換一個。”
客服說：
“好的親親。”
我冷冷看著它。
“你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