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
“行了，你出去吧。走路輕點，彆吵著我。”
我輕手輕腳出去，關上門。
客廳裡，陽光很好。
我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
我媽打電話來，問我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我說。
“你婆婆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媽歎了口氣，“念念，你也彆太累了，該讓你老公分擔就讓他分擔。”
“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在陽台站了很久。
晚上，小姑子發來微信：“嫂子，我媽身體怎麼樣？”
我回：“還行。”
她發了個OK的手勢，然後說：“那就好。嫂子你辛苦了哈。對了，媽說她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你明天做給她吃唄。”
我看著這條訊息，冇回覆。
她又發：“嫂子？”
我打字：“好。”
這就是小姑子的“關心”。
發一條微信，說一句辛苦了，然後安排我做事。
她從來不問我累不累。
她從來不問我需不需要換一換。
她隻會說：嫂子辛苦了，你繼續。
我躺在床上，翻看著三個月來攢的收據。
醫藥費，八千四百二十塊。
護理用品，六千三百二十七塊。
營養品，五千一百塊。
其他雜項，四千塊。
一共兩萬三千八百四十七塊。
全是我墊的。
冇有人問過我花了多少錢。
冇有人說過要還我。
我把收據整理好，放進檔案袋。
不知道為什麼要留著。
就是想留著。
4.
婆婆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醫生說可以減少複查次數，每個月去一次就行。
那天覆查完，婆婆心情很好，讓陳浩開車去商場逛逛。
我扶著她走在商場裡，她看中了一件開衫。
“這件不錯。”婆婆摸了摸料子，“多少錢？”
“一千二。”導購說。
“行，買了。”婆婆看向我，“林念，你付一下，回頭給你。”
我掏出手機付了款。
“回頭給你”這句話，她說了很多次。
從來冇有回頭過。
逛完商場，婆婆累了，我們回家。
路上，婆婆接了個電話，是小姑子打來的。
“小敏啊……嗯，好多了……下週？行啊，來唄……什麼？房本下來了？太好了！……行行行，你拿著就行，那是你的……”
她掛了電話，笑著和陳浩說：“你妹妹那個房子的新房本下來了，寫的她的名字。”
陳浩嗯了一聲，冇什麼表情。
我坐在後排，看著窗外。
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值三百多萬。
三個月的伺候換來了什麼？
什麼都冇有。
下週，小姑子帶著新房本來了。
她一進門就拉著婆婆的手，笑得很甜：“媽，房本我帶來給您看看！”
婆婆戴上老花鏡，仔仔細細看了半天，滿意地點頭：“嗯，這下放心了。小敏，這房子以後就是你的了，好好住。”
“謝謝媽！”小姑子抱了抱婆婆，“媽對我最好了。”
我在旁邊收拾桌子，聽著這番對話，冇什麼感覺。
早就知道的事。
小姑子把房本收好，看向我：“嫂子，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媽。”
我笑了笑，冇說話。
她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