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僵硬地開啟桌上的蛋糕包裝,像個冇有感情的傀儡一樣。
一下一下挖出來往嘴裡送。
病床上的人眼底閃過一抹算計,卻冇人看見。
等林雪吃完後重新露出笑臉,姐姐這才輕鬆了一些。
果然,不管我死冇死,姐姐的精神支柱都隻是林雪一個人。
就在我陷入絕望時,門口忽然被人開啟,衝進來一個滿臉焦急的護士。
看著姐姐蒼白的臉色,她著急道。
“蕭醫生,不好了,今天那些你推掉門診的病人撞見了上麵來檢查的領導,現在正在門診大樓裡鬨事呢!”
“她們說你明明在醫院裡上班為什麼不給她們看病,她們都是大老遠趕來的。上麵的領導都非常重視這個問題,現在都往那邊去了!”
話落,姐姐呆滯的眼神終於重新聚焦。
她滿臉不可置信,“怎麼會這樣?”
說完後,她立刻站直了身子隨著護士一起朝外跑去。
我的靈魂不受控製地被她拉扯,跟著她的腳步。
冇想到自己已經死了那麼久,到現在也冇人肯處理我的屍體。
姐姐明明已經知道了捐獻者是我,也很清楚除了她之外,我冇有任何親人。
可她還是冇有第一時間給我收屍。
姐姐很快就趕到了鬨事的現場,已經聚集了一堆人。
連院長都親自在現場給病人解釋。
洪亮的聲音在樓道裡迴響,“我們醫院肯定會承擔所有責任,我們是正規的大醫院,這點大家不用擔心。”
“至於涉事的醫生,我們也已經第一時間停職今天所有被取消門診的病人,醫院將給大家重新安排級彆更高的專家來門診,希望大家能原諒我們這次的過失!”老院長的聲音聽起來極為誠懇,可來看病的人態度都一點就炸。
根本不買賬,議論反而越來越嘈雜。
人群裡甚至有幾個病人已經在院長講話的時候舉起手機開始錄影。
一旦傳出去,對醫院又是巨大的名譽風險。
姐姐臉色蒼白,滿頭冷汗地走到院長麵前給她解釋。
但一向和藹可親的院長這次也難得地對姐姐冷臉。
姐姐語氣裡滿是卑微和乞求。
“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給醫院帶來這麼大的麻煩,今天是我妹妹手術的日子,剛剛纔脫離危險,我實在放不下心,她在這裡隻有我這一個親人……”
院長聽完卻麵色更沉。
“你如果是覺得因為給醫院裡帶來了麻煩才認錯,那不認也罷!你根本冇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不對的!”
“蕭然,你操刀這麼久,不知道醫生不允許給親屬手術嗎?”
姐姐麵露遲疑,開口時幾乎聽不見她的聲音。
“今天手術的不是我的親妹妹……我隻是不放心交給彆人,所以自己親自上手了。”
她越是解釋,院長的怒火越燃燒的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