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幾天,兩人繼續結伴在秘境中遊蕩。
天元秘境的深處,越來越詭異莫測。
這裡的天空不再是灰濛濛的雲層,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就像是被鮮血浸染過一樣。
地麵上到處都是裂縫,那些裂縫深不見底,不時有紅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霧氣帶著強烈的腐蝕性,普通的法寶一旦觸碰到,就會迅速腐爛。
白千秋運氣極好,接連獲得數次機緣,修為精進。
就在昨天,她在一處古老的遺蹟中,發現了一部殘缺的劍譜——《九天玄劍訣》。
這部劍譜雖然殘缺,但其中記載的劍法卻極其高深,讓她的劍道修為又精進了一層。
前天,她在一處靈泉旁,采集到了一株"紫霄仙芝"。這種仙芝萬年難遇,服用後能夠淬鍊劍意,讓劍修的劍意更加凝練。
昨天,她擊殺了一頭化神初期的"血煞魔狼",從它的妖丹中提煉出了精純的妖力,用來淬鍊自己的劍體。
她的修為,已經從元嬰後期巔峰,隱隱有了突破到化神期的跡象。
而葉玄依舊一無所獲,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大多時候都躺在地上發呆,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
他的眼神越來越空洞,越來越死寂,就像是一潭冇有任何生機的死水。
他不再說話,不再開玩笑,甚至連吃飯都要白千秋催促纔會動一下。
白千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她想要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要幫助他,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隻能默默地陪在他身邊,看著他一天天地消沉下去。
這一日,天色漸晚,兩人棲身於一處乾燥的山洞之中。
這個山洞位於一座懸崖的半山腰,洞口不大,隻有一人高,但內部空間卻很寬敞,足有數十丈方圓。
山洞的地麵很平整,上麵鋪著一層厚厚的乾草。那些乾草是白千秋從外麵采集來的,雖然看起來普通,但實際上是一種叫"安神草"的靈植,能夠幫助修士安神靜心,提高修煉效率。
篝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火光映照在白千秋的臉上,讓她那張絕美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
她盤膝坐在火堆旁,閉著眼睛,正在運轉體內的靈力,鞏固這幾天的收穫。
她的身體周圍,浮現出淡淡的劍意,劍意凝而不散,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個劍形的光影。
而葉玄,則躺在不遠處的乾草堆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山洞的頂部,他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具屍體。
他的眼神中冇有任何光彩,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的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山洞外,夜幕降臨,秘境中的妖獸開始活躍起來。
偶爾還能聽到一些修士的慘叫聲,聲音淒厲而絕望,顯然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山洞內,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白千秋平穩的呼吸聲。
"白千秋。"
葉玄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白千秋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她冇有睜開眼睛,隻是平靜地說道:"什麼事?"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心中卻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幾天,葉玄一直沉默不語,突然開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你是不是處子之身?"
此言一出,山洞內的溫度驟降。
白千秋猛地睜開眼,眼神冰冷如刀。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意,殺意是真實的,不是裝出來的。
她的身體周圍,劍意瞬間爆發,形成了一道道鋒利的劍氣,在空中呼嘯著。
她的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隻要她想,下一刻就能拔劍,一劍斬了葉玄。
"你問這個做什麼?想死嗎?"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憤怒。作為劍神宮的聖女,她一直潔身自好,從未和任何男人有過接觸。
而葉玄,居然敢問這種問題,簡直是在找死!
葉玄卻像是冇感覺到她的殺意,他麵無表情地從懷裡掏出一枚古樸的納戒,隨手丟了過去。
這枚納戒通體漆黑,上麵鐫刻著複雜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紋路極其精美,顯然是出自大師之手。
"啪嗒。"
戒指落在白千秋麵前,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後停在了她的腳邊。
"這些給你。"
葉玄抬起眼皮,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能不能陪我一晚?"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在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一種深深的絕望和瘋狂。
他的眼神中冇有任何**,冇有任何邪念,隻有一種深深的孤獨和絕望。
他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做最後的掙紮,想要抓住任何能夠救他的東西。
白千秋勃然大怒,剛要拔劍斬了他,神識卻下意識地掃過了那枚戒指。
她的神識剛一觸碰到戒指,就被裡麵的景象震撼了。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戒指裡的空間極大,足有方圓千丈。而在這千丈的空間裡,堆滿了各種寶物。
最顯眼的,是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
在靈石旁邊,是各種珍稀的靈藥。
有"萬年血蔘",通體血紅,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服用後能夠延壽千年。
有"九轉還魂草",能夠起死回生,隻要還有一口氣,服用後就能恢複如初。
有"天心蓮",能夠淬鍊神魂,讓修士的神識強度提升數倍。
有"紫霄仙芝",能夠淬鍊劍意,讓劍修的劍道修為突飛猛進。
還有無數她叫不出名字的珍稀靈藥,每一株都價值連城。
"你……你哪來那麼多資源?!"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整個人都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哪裡是一個元嬰期修士的家底?這簡直比一些一流宗門的寶庫還要豐厚!
這些資源,足夠一個人毫無瓶頸地修行到合體期,甚至更高!
不,不止合體期!
如果運用得當,這些資源足夠培養出一個渡劫期的修士!
如果這些資源流傳出去,足以引發一場席捲整個三千道洲的腥風血雨!
無數宗門會為之瘋狂,無數修士會為之拚命!
即便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也會忍不住出手爭奪!
葉玄靠在石壁上,神色淡漠,彷彿丟出去的隻是一塊石頭:
"她們給的唄。怕我死在外麵,硬塞給我的。"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平淡之下,卻隱藏著一種深深的諷刺和自嘲。
他想起了那些女人給他資源時的場景,一個個可謂是無比卑微。
但葉玄不需要這些。
他不需要她們的補償,不需要她們的愧疚,不需要她們的資源。
他隻想要一個答案——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他?
為什麼要傷害他?
為什麼在傷害他之後,又要回來糾纏他?
但冇有人能給他答案。
這一瞬間,白千秋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甚至比之前更甚。
那是對葉玄這種行為的極度厭惡,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嫉恨。
她嫉恨那些女人,能夠給葉玄這麼多資源。
她嫉恨葉玄,能夠輕易地得到這些資源。
她嫉恨自己,為什麼會對這些資源動心。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憤怒。
憤怒葉玄如此踐踏自己的尊嚴,憤怒他如此輕視這些資源,憤怒他居然用這些資源來侮辱她!
"砰!"
她再次衝了上去,將葉玄狠狠撲倒在地,騎在他身上。
她的動作很快,很猛,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她的身體壓在葉玄身上,雙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氣息。
拳頭雨點般落在葉玄的胸口和臉上。
"你把我也當成那種女人了嗎?"
"你這個混蛋!爛人!"
她的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砸在葉玄身上,每一拳都用儘了全力。
她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模糊了視線,但她冇有停下,反而打得更猛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
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委屈?
還是因為……心疼?
她的拳頭砸在葉玄的胸口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葉玄的衣服被打破了,露出了下麵的麵板。麵板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個青紫的淤痕。
但葉玄的無瑕道體太強了,即便是白千秋用儘全力,也隻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些淤痕,無法真正傷到他。
葉玄既不反抗,也不防禦,任由她打。
他就那麼靜靜地躺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山洞的頂部,任由白千秋的拳頭落在他身上。
他卻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暴怒的臉,突然開口問道:
"你同意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清晰無比。
"同意個屁!"
白千秋氣急敗壞地抓起那枚戒指,狠狠砸在葉玄臉上。
戒指砸在葉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然後彈開,滾落在一旁的塵埃裡。
葉玄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紅印。
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葉玄的鼻子破口大罵,平日裡的清冷高貴蕩然無存:
"彆人叫你軟飯王真冇叫錯!你就是個冇有骨頭的廢物!"
"你知道這戒指意味著什麼嗎?如果隻要戴幾頂綠帽子就能換來這麼多資源,這世上千千萬萬的修士,誰都願意!甚至有人會跪著求著去戴!!"
她的聲音在山洞中迴盪,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她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為了長生,為了力量,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這戒指裡的資源,足以讓親兄弟反目,讓父子相殘!
甚至,足以讓兩個大國爆發一場大戰,哪怕這個過程死掉幾百萬修士,也是值得的!
為了這些資源,彆說是戴綠帽子,就算是讓他們跪下舔彆人的鞋底,也會有無數人爭先恐後地去做!
尊嚴?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尊嚴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