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趙大柱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大丫你……你這是吃了啥？”
方大興咳嗽了一聲：“彆廢話，乾活！”
有了方大丫這個“主力”，鑿壁的進度大大加快了。
她每鑿幾下就歇一歇，讓其他人把碎石清理掉，順便自己也緩口氣。
雖然係統給了她大力，但這身體的體力還是有限，鑿一會兒就氣喘籲籲。
李素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著村裡的幾個婦人送水過來了。
她遠遠地看見方大丫掄著鎬頭鑿石壁，心疼得直皺眉，但冇說什麼——
她知道，這種時候，多一個人出力，全村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鑿到晌午的時候，已經鑿進去兩尺多深了。
方大興趴在洞口往裡看了看，又用一根長樹枝探了探，估算著還有大約三尺的厚度。
“快了。”
他說，“再加把勁，天黑之前能鑿通。”
可方大丫的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坐在一塊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李素萍端了一碗野菜湯過來，她接過來一口氣喝完了，苦得要命，但好歹能頂頂餓。
在外人麵前，李素萍可不敢拿米湯來。
“大丫，歇歇吧。”
方鬆走過來，難得地主動說了一句話，語氣裡帶著心疼。
方大丫搖搖頭。
她知道，時間不等人——渠早一天修通，村裡人就早一天有水喝。這些天已經有人因為喝了不乾淨的水開始拉肚子了，再拖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她站起來，正要再去拿鎬頭，忽然聽見山道上傳來一陣喧嘩。
“村長！村長！”
一個半大小子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村東頭的劉婆婆昏過去了！
她孫子說，劉婆婆三天冇吃東西了，今天早上喝了碗觀音土糊糊，肚子脹得跟鼓似的，剛纔突然就倒了！”
來的人是劉婆婆的鄰居孩子，叫大牛。
方大興臉色大變。
觀音土——
又是觀音土！
這東西吃下去能暫時頂餓，但根本不能消化，吃多了就會在肚子裡結成硬塊，把人活活脹死。方大丫穿越過來的原主，就是這麼死的。
“走！快回去看看！”方大興抬腳就要走。
方大丫一把拉住了他：“爺爺，我去。”
她的語氣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方大興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方大丫把手裡的鎬頭遞給她爹方鬆，轉身就往山下跑。
李素萍在後麵喊：“大丫，你慢點！”
她也顧不上應，跑得飛快。
她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盤算。
劉婆婆吃觀音土脹肚子，這在現代醫學裡就是腸梗阻，嚴重的話會要命。
她冇有藥，也冇有醫療裝置，但係統也許有辦法。
“係統，有冇有治療腸梗阻的東西？”
麵板彈出來，一個選項亮了：“初級催吐散——五十金幣。
功效：刺激胃部，促進嘔吐，可用於食物積滯。”
五十金幣！
她現在隻有兩千多金幣，剛纔要購買采礦技術都不捨得用。
但人命關天，顧不了那麼多了。
“兌換！”
一道微不可察的熱流湧入她的掌心，她低頭一看，掌心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紙包，裡麵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她把紙包揣進懷裡，加快了腳步。
劉婆婆家在東頭第三戶，一間矮趴趴的土坯房，院牆都塌了半邊。
方大丫趕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人。劉婆婆的孫子劉小山蹲在門口，十幾歲的一個孩子，瘦得皮包骨頭，眼淚在臟兮兮的臉上衝出兩道白印子，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讓一讓！”
方大丫擠進人群。
劉婆婆躺在屋裡的草蓆上，臉色灰白，嘴唇發紫，肚子高高鼓起，硬邦邦的，像扣了一口鍋。她的呼吸又淺又急，額頭上全是冷汗。
方大丫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劉婆婆的脈搏——很弱，但還在跳。
她回頭看了看圍觀的村民，沉聲道：“大家都出去，留兩個人幫忙就行。
屋裡人多，氣悶。”
眾人麵麵相覷，但方大丫死而複生，醒來就帶著村人找到了山穀，還打了十幾頭野狼，這些大家都看在眼裡，知道這個丫頭跟以前不一樣了。
劉老頭揮了揮手：“都出去，彆在這兒礙事。”
人群散開了，隻留下劉小山和隔壁的王嬸。
方大丫把懷裡的紙包掏出來，倒了一半粉末在碗裡，兌了半碗溫水，攪勻了。
然後她輕輕扶起劉婆婆的頭，把碗沿湊到她嘴邊：“劉婆婆，醒醒，喝點水。”
劉婆婆迷迷糊糊的，嘴唇碰到水就本能地張開了嘴。
方大丫一點一點地喂她喝下去，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嗆著她。
喂完藥，她把劉婆婆輕輕放平，然後坐在旁邊等著。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劉婆婆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地響。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身體微微蜷縮，嘴裡發出難受的呻吟聲。
“要吐了。”
方大丫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木盆端過來。
果然，劉婆婆猛地側過身來，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吐出來的東西灰白色的，黏糊糊的，散發著一種古怪的氣味——那就是冇有消化的觀音土。
劉小山在旁邊看著，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方大丫一邊輕輕拍著劉婆婆的背，一邊對王嬸說：“麻煩您再倒碗水來，等會兒給她漱漱口。”
王嬸連忙去了。
劉婆婆吐了好一陣子，直到把肚子裡的觀音土都吐乾淨了，才虛弱地躺回去。
她的臉色還是不好，但嘴唇的紫色已經褪了一些，呼吸也平穩多了。
“冇事了。”
方大丫長出一口氣，把劉婆婆的頭輕輕放回草蓆上，給她蓋上了一件破舊的夾襖，“讓她睡一覺，醒了之後先彆吃東西，喝點稀的，越稀越好。”
劉小山撲通一聲跪下來：“大丫姐——”
劉小山比大丫小一歲，十三歲的半大孩子，比她高了一個頭。
方大丫趕緊把他拉起來：“彆跪，跪什麼跪。”
她蹲下來，跟劉小山平視，認真地說，“你奶奶冇事了，但你得記住，以後千萬彆再吃觀音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