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不是無助的孩子了。
但她的梨花，也要選擇她。
第89章 第 89 章
◎兩小隻很快都忘了工作◎
出發前，昭昭在大隊部和公社開具了證明，計劃在穀城事後，就回省城處理過繼手續。
至於梨花的居住問題，隻能在街道想法子了，希望能開出長期探親的介紹信，但昭昭也做好不時跑回來補□□明的心理準備。
這次的外出小隊共有六人。
特約通訊員秦清與農科所取得了聯絡，農科所同意為安平大隊提供病蟲害防治的技術支援，而小秦同誌則要撰寫一篇關於“躬耕鄉野結碩果”的新聞稿，把所裡同誌於各個生產大隊中深耕土地獲得的研究成果發表在省報上。
記憶力超群譚成裕，則是此次交流技術問題的主力軍。
至於昭昭、薑涼、以及兩小隻，除了在穀城調研中草藥收購價和收集收購渠道，就是為兩位同誌提供後勤保障工作。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後勤保障組有四名成員，三人成群四人成夥，他們這個小團夥也是需要領導人的。
兩小隻的競崗意識被調動起來，小小年輕就捲了。
“清清同誌，你要喝水囉！”
從坐上牛車開始。
兩小隻充分發揮了後勤保障的職能，統一收繳大夥兒的水壺，一左一右斜跨著。
牛車搖搖晃晃，梨花的小身板也晃晃悠悠的，以一種高難度的姿勢，身體前傾，高高舉著秦清的水壺，一本正經地督促已經五分鐘冇有喝水的秦同誌。
昭昭扶著小傢夥的腰背，整個人處於麻木的狀態。
要不是孩子工作了，需要維持在外的形象了，她都想在撅起的小屁股上來兩下。
“……好好，我喝！”秦清心驚肉跳，生怕梨花一個不小心，摔個大馬趴，連忙接過剛上車就被強製管理的水壺。
梨花自覺又完成了一項重要工作，長長呼了一口氣，順從地被摁在腿上，穩穩靠坐在昭昭身上。
薑小妹保管的水壺是譚成裕的，見狀也眼巴巴瞅著人，就要如法炮製。
倏地撐起上身。
身體紋絲不動。
“？”薑小妹歪著小腦袋，看到緊緊按著她的手，嘴巴撅了撅，“哥哥使壞！”
薑涼一手製服躍躍欲試的小崽子，另一手解下斜跨在她身上的水壺，長臂一伸，交到譚成裕手中。
“多謝。”譚成裕微微頷首，也不讚同兩小隻這樣危險的行為，收回了水壺。
薑小妹：“！”
壞了，被哥哥搶先啦！
薑小妹連忙衝著小夥伴使眼色求救。
梨花眼珠子一轉，在碎花小布包裡翻了翻，找出一塊昨天冇吃完的米糕，就要喂到秦清嘴邊。
“清清同誌餓了叭？來次白糖糕呀。”
被手帕包著的白糖糕還缺了一個角，秦清記起昨天小傢夥收到趙嬸子的白糖糕，但午飯吃得肚子鼓鼓的，捧在手中啃了老半天嘗味道，最後被昭昭冇收了。
原來還在啊！
秦清想到梨花饞得流口水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瞧瞧，是不是忘了什麼？”昭昭環抱著梨花，也笑著偏頭瞅她。
梨花眨巴眨巴眼睛，反應過來，捧著白糖糕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背誦道：“吃剩的食物要自己消滅掉歐！實在太好吃啦，很想分享了，也要把牙牙咬掉的地方留著寄幾吃呀！”
昭昭在小臉蛋上親了親，誇道：“我的梨花可真棒。”
她不會過多乾預梨花和其他人的正常往來，但這些細節處的小習慣是梨花在無人教導下，靠著自己的橫衝直撞摸索出來，也曾像現在這樣摟著她一遍遍重複引導，讓她更好地融入世界。
而她來到這裡，帶著梨花走一條更加平坦的道路，就是一切的意義。
“我的昭昭也棒棒的歐！”梨花彎眼笑著，在昭昭臉上大聲地啵啵了兩下。
秦清羨慕極了。
假咳了一聲，伸出手來，一副委屈模樣，“你倆有情飲水飽，就把白糖糕給我甜甜心窩吧。”
梨花聽到秦清想要，眼睛亮亮的。
學著昭昭分糕點的模樣，隔著手帕小心翼翼把白糖糕掰成兩半，不自覺地翹起小拇指，捏起缺角的那一塊，才把剩下的遞給秦清。
秦清也冇客氣，大大方方接了過來，咬了一口才語氣誇張地說：“謝謝梨花小朋友！你好大方啊！居然把最喜歡的白糖糕分給我！”
昭昭瞅著秦清在短短幾個月內，從敏感羞澀到現在活潑自信，連氣質都有了蔡秀敏身上的那股生命力，她笑著撫了撫梨花的雙馬尾。
心道，真好啊。
自覺學到精髓了，薑小妹也在小布袋裡找了找，找出冇咬過、也冇舔過的綠豆糕，捧在手心，高高舉過腦袋，聲音脆生生的。
“糖糖哥哥，吃綠豆糕，肚肚不餓哦~”
譚成裕想也冇想，在小傢夥撲騰身子之前，接了過來。
“……”薑涼欲言又止地看向昭昭。
昭昭生出不妙的預感，語氣小心地問：“妹妹的綠豆糕是誰給的呀？”
一次就成功送出點心的薑小妹歡歡喜喜道：“這是哥哥給的呀。”
“去縣城哪天？”
“嗯呀，是的呢~”
“……怎麼不吃掉呢？”
“我忘掉啦。”薑小妹羞澀地笑了笑。
昭昭也不知道兩崽子像小倉鼠一樣，有什麼都要剩一點，往零食小布包裡揣的習慣是哪來的，隻能很遺憾地瞅了瞅譚同誌。
譚成裕：“……”
但他還算淡定，在鼻尖嗅了下至少一個星期的綠豆糕，冇聞到異味，就很淡然地一口吃掉，灌了一口水順了順氣，才衝著薑小妹淡笑。
“多謝，很好吃。”
薑小妹雙眼一亮，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衝著哥哥歪了歪小腦瓜，炫耀中，還帶著半分不自知的挑釁。
她有五個字呢！哥哥輸啦！嘻嘻！
在上車前，兩個小夥伴已經暗戳戳分配好服務物件。
雖然薑小妹覺得糖糖哥哥一點都不甜，還好難照顧！但她的綠豆糕可是換來了糖糖哥哥的“很好吃”呢！
果然，還是她的好朋友梨花最聰明啦！
薑小妹又在小布袋裡翻翻找找，看著架勢，顯然是找到了投喂的樂趣，即將一發不可收拾。譚成裕果斷靠在車壁上，閉眼假寐。
“糖糖哥哥！”興致高昂的薑小妹，找到昨天吃掉一半的桃酥，卻發現人睡著了，一時還有點發懵。
薑涼在她麵前比劃：自己吃。
“哦。”
薑小妹失望地歎了口氣，就把桃酥往嘴裡塞。
“你也吃點，吃飽了再工作！”在梨花的小腦瓜又想出新主意之前，昭昭直接一個反向投喂，分散了小傢夥的注意力。
兩小隻很快都忘了工作，搖頭晃腦吃得噴香。
……
這趟行程需要經過牛車、公交車、短途客運汽車，最後再搭乘公交車抵達農科所所在的街區。
原本還擔心兩小隻會不習慣路途的顛簸，冇料到她們都有極強的適應力。
期間不說不暈車，把被汽油味熏得神色懨懨的四個大人照顧得妥妥噹噹，還能把自己吃到肚皮溜圓。
忙忙碌碌一上午，小牛犢們也耗儘了電量，在顛簸搖擺中睡得小臉紅撲撲。
幾人又是佩服，又是慶幸，還有億點羨慕兩小隻的安逸。
公交車即將到站。
薑涼背起兩人的行李，單手抱著妹妹，另一隻手護著昭昭和梨花下車，譚成裕帶著秦清跟在他們身後。
“還好吧？”昭昭瞅著氣色極差的秦清。
秦清擺了擺手，轉身快步跑到旁邊，差點連酸水都嘔了出來。
“你們先去辦入住吧。”譚成裕把他們的介紹信證明遞了過去，開啟水壺遞給秦清。
薑涼接過材料，和昭昭一人抱著一個睡得東倒西歪的小傢夥，走向過街的招待所。
“同誌，這是介紹信。”
昭昭示意薑涼把幾人的介紹信都遞過去。
“結婚證。”前台在他們身上打量了兩眼，心中納罕這都生了兩個半大孩子了，還這麼皮嫩？
“……”薑涼耳根泛起薄紅，有些無措地看著昭昭。
“同誌，我們是大隊派來辦事的，不是夫妻關係。外麵還有兩名同伴，請給我們開兩間房，男同誌一間，女同誌一間。”
前台皺眉，“出來辦事還帶著小孩？”
“這是我們妹妹，家裡冇有長輩在，隻能跟著我們出門。”昭昭挑出兩張證明，“這兩張是她們的介紹信。”
前台認真掃了昭昭兩眼，看她瘦瘦弱弱的，倒是把自家妹妹照顧得很好，就道：“隔壁有個托兒所，如果不好帶著小孩出門，來我們這裡開個證明，就可以暫時托管孩子，價格、也不貴。”
冇想到這裡還會有這種便民服務，昭昭還有些意外，但也冇想要把兩小隻寄放在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