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壞？”昭昭也學著兩小隻控訴的小模樣，皺眉噘嘴，慫恿道，“等他回來，你們可記得好好管管啊，最好打一頓，讓他學乖！”
本來還有小情緒，聽到要捱揍，兩個小朋友又有些猶豫了。
薑暖小聲解圍，“哥哥工作，不是故意的。”
“嗯呐！說他！”梨花瞅著昭昭，小心賠笑，“先不打。”
陳美鳳被兩小隻逗得發笑。
昭昭則雙手叉腰，滿臉不樂意，“你們這是偏心。”
“冇有冇有。”
“昭昭最好啦。”
梨花和薑暖圍在她身邊，又是說好話，又是錘肩揉手，一派殷勤，把昭昭哄成了翹嘴。
夜裡。
摟著兩小隻躺在床上，昭昭腦中閃過薑涼可憐兮兮看著人的眼睛，還想好好考慮一下他們的事情。
但眼睛一閉，秒睡。
第130章 第 130 章
◎好端端你跑水裡乾什麼！◎
次日醒來。
昭昭身上、尤其是兩條胳膊都沉甸甸的，在床上醒神片刻，才揉了揉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兩小隻，認命般起床。
把糯米蒸好，梨花和薑暖也起來了，頭髮冇梳，套著棉襖噠噠噠就跑到灶房。
“醒啦？”昭昭在炒熟的芝麻花生碎裡攪拌白糖。
兩小隻扒在灶邊，看著她手上的動作，都很好奇。
梨花歪著小腦瓜問：“這是蘸糍粑的？”
薑暖咕咚嚥了一下口水。
把糯米盛出來，又單獨分出一部分，昭昭點了點兩小隻的鼻尖，“中午跟著你們舅公舅婆吃糍粑，早上咱們做飯糰。”
梨花小翹鼻皺了皺，嗅著熱騰騰的糯米飯，看著昭昭把一勺糯米飯鋪在棉紗布上，往裡加料，再把紗布揉成一團，一個圓圓的飯糰就出來了。
“哇！”兩小隻眼睛都看直了。
昭昭又做了兩個飯糰，端起盤子遞到她們麵前，“一個甜的、兩個鹹的，自己挑。”
薑暖選了鹹口，梨花要甜味的。
昭昭就高高興興捧起她最愛的鹹味飯糰，靠在灶台邊滿足地吃著。
“再是有油條和肉鬆，就更好了。”昭昭感歎一聲。
連梨花這個重度甜口小孩都被她說得直咽口水。
一人吃了一個飯糰。
梨花就期待地瞅著灶台上的食材，“昭昭呀，我會包飯糰啦！”
薑暖也晃了晃亂蓬蓬小腦袋，“我也費！”
“行啊。”昭昭乾脆利索地收手，掃了眼還冒著熱氣的糯米飯，把兩小隻趕出灶房，“先去洗漱，再把出門帶的東西收拾好，這活兒我給你們留著。”
“好哩，我們好快歐！”梨花也冇耽誤，牽著薑暖的手，噠噠噠跑到堂屋。
冇多久。
兩個小女孩又一蹦一跳回來了。
昭昭正坐在小泥爐前舀米湯，看到她們梳得鬆鬆垮垮的雙馬尾，抿嘴憋著笑。
“洗漱好啦。”梨花挺著小胸脯，等著誇獎。
薑暖搖晃著小腦瓜，“零食小包裝好啦。”
昭昭瞅著她們，眼神暗示。
梨花掰起手指頭數了數，又道：“作業和小人書也帶啦。”
“還有手絹，在兜裡麵呢。”薑暖又補充。
梨花聞言立刻拉開口袋，讓檢查。
昭昭朝著兩小隻扒拉開的口袋裡瞅了一眼，揚了揚下巴。
“手要泡在水裡浸濕了再包飯糰，不要燙到了。”
梨花和薑暖都喜笑眉開，手拉手來到灶台邊，站在提前小板凳上，按照昭昭的動作，一個包甜餡、一個包鹹味的。
兩個小傢夥的飯糰剛好是成年人一口一個的大小。
昭昭連吃了五個，又灌了半碗稀粥，才填飽肚子。
出門的時候天還灰濛濛的，兩小隻坐在自行車後座，車把上大包小包，連橫杠都掛了兩包蒸熟的糯米。
昭昭以為自己已經夠積極的，冇想到大隊部前麵的曬穀場早就熱鬨起來了。
每一隻石臼前都排了隊，前麵搗好糍粑，就倒在後麵的長桌上，各家揉搓各家的糍粑，先做出幾盤現吃的，剩下的都揉搓成圓餅狀，晾乾成形之後泡在水裡儲存，可以吃上半年。
“昭昭這裡！”
舅媽趙豔在其中一個隊伍裡，朝她揮手。
昭昭連忙停下自行車，把兩個小傢夥抱了下來，拎起糯米走過去。
“來得剛好，下個就是咱們了！”
石臼夠大，夠兩三家一起做。
但自家人同一鍋，多一點少一點都沒關係，跟彆家混在一起，就怎麼算都覺得吃虧，所以排在後麵的寧願多等等也不想湊人頭，對這種插隊也冇有意見。
把糯米倒進舅媽的大木桶裡，昭昭揉了揉兩小隻的頭，“在這兒、還是先回舅婆家裡看弟弟？”
梨花昂著小臉，兩隻手在半空搓了搓，眼睛亮亮地說：“在這裡！我要幫姨婆搓糍粑歐！”
“我也要。”薑暖蹦蹦跳跳地舉起手。
趙豔被兩個小姑娘可愛到了，輕輕拍開外甥女的手，把她們摟進懷中，“頭都給你揉亂了。”
“本來就不整齊。”昭昭小聲辯解。
趙豔捂著兩人的耳朵，瞪了一下外甥女。
昭昭隻得悻悻道：“好好好，我錯啦，以後不敢啦。”
“這還差不多。”趙豔說著，就替兩小隻重新綁好雙馬尾。
宋紅蓮看著連趙豔迷了心竅，寶貝起這兩個小丫頭，忍不住撇嘴說酸話。
“兩個小不點能乾什麼，彆平白浪費糧食哩。”
林阿婆正瞅著自家快成形的糍粑咧嘴笑，聽到兒媳婦又冇事找事，斜了一眼這個碎嘴子。
昭昭對林阿婆笑笑，把兩小隻包的飯糰打開遞到舅媽麵前，“這是她倆早上做的飯糰，您吃幾個墊墊肚子吧，味道挺不錯的。”
趙豔瞅著小小的飯糰，立刻誇張地拍手，“哎呀！這一個個捏得可真好啊！”
林阿婆附和，“是啊，這兩小的懂事。”
後麵聽到這話的，也有讚同點頭的。
他們天冇亮就蒸了糯米出門排隊，家裡小的還在呼呼睡覺，哪裡會這麼積極過來幫忙？
梨花薑暖都有些害羞，小臉蛋紅紅的，靦腆地靠在舅婆身邊笑著。
趙豔給了她們一個鼓勵的眼神，昂首挺胸捏起飯糰送到嘴裡，本就想好好誇上一頓，咬開米粒軟糯、蘿蔔絲雞蛋，還有芝麻油的香氣在口中綻開，她眼睛一轉，趕緊把剩下半口塞進嘴裡。
“這也太好吃了吧！”
趙豔笑著在外甥女的胳膊軟肉上偷偷擰了一把，壓低聲音嘮叨，“咋這麼不會當家啊？又是雞蛋、又是芝麻油拌蘿蔔絲，過不過日子啦？”
昭昭嘶哈了一聲，把飯盒塞進舅媽懷中，後退兩步，避開老同誌的攻擊範圍，嬉皮笑臉道：“您喜歡就多吃點啊。”
趙豔嗔了外甥女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比起昨天那樣，冷冰冰的小姑娘，還是這樣的好。
幾人又說笑了一會兒，宋紅蓮實在按捺不住，就詢問起薑涼的情況。
“薑小子怎麼樣了？”
昭昭表情一怔，看向兩小隻。
趙豔知道外甥女冇有把薑涼的事情跟兩個小的說，連忙站出來打圓場，“什麼怎麼了，人在縣城工作呢，不說了不說了，打糍粑吧！”
周圍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緒，直到趙豔對著身邊的兩個小女孩使了個眼色，才反應過來。
真把丫頭片子當成心肝肉啦？
宋紅蓮對上她們清澈懵懂的眼睛，酸溜溜地耷拉著嘴角，但也冇有再提這茬。
“不是要走了？”趙豔給了外甥女一個安心的眼神。
昭昭點了點頭，彎腰捏了捏兩個小傢夥的手，“我走囉，晚點見。”
“拜拜嘍，好好工作歐。”梨花揮著小手叮囑。
薑暖也揮揮小手。
昭昭笑了笑，在舅媽肩上輕輕捶了兩下，笑嘻嘻道：“辛苦趙同誌啦。”
“走走走。”趙豔嘴上嫌棄，麵上卻是笑開了花。
昭昭跟周圍幾個嬸子婆婆一一打過招呼，拎著小布袋，把帶給表嫂的早飯送到家裡，才騎上自行車庫庫往縣城裡趕。
……
來到病房。
林誌遠正雙手抱臂，攏著棉衣坐在椅子上打盹。
她一進來，人就驚醒了，眼下青黑顯然是整晚冇睡的。
“怎麼了？”昭昭壓低聲音問。
“你走冇多久就起熱了，才退燒。”林誌遠轉了轉僵硬的肩頸，冇好氣地蛐蛐，“啞巴變話癆，一整晚都在說胡話。誒、不對！這小子不會有什麼神通吧？怎麼你一來就退燒！”
那他算什麼？
一個晚上提心吊膽。
林誌遠幽怨地瞅著病床上的冤家。
昭昭顧不上照顧表哥的心情，走到薑涼身邊，看著他蒼白起皮的唇瓣，輕輕撫上他的額頭。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薑涼如同從噩夢中驚醒，倏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