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真是魔怔了!
昭昭也冇想到一句調侃,就勾得向來爽朗的嫂子紅了眼睛,這會兒見她又哭又笑,不由暗暗感歎孕期激素的恐怖支配力。
“葉韶韶同誌是有點埋汰了,這樣吧,我出資讚助雪花膏,隻要堅持抹上兩月,這張皮子也就養回來了。”
“……我個大男人,塗什麼雪花膏啊。”
葉韶下意識拒絕,但目光觸及媳婦濕紅的眼睛時,又有些猶豫。
他是知道的,這些年因為孩子的事情,媳婦承受了多少壓力。
在他們都要放棄的時候。
孩子突然來了。
連他都連續好幾天,激動到整宿整宿冇法閤眼,更何況懷著孩子的媳婦呢?
自從兩人搬回機械廠,有了老母親的照顧,媳婦的全部注意力都投在了未出世的孩子上,對他自是冷落了許多。
葉韶有些心酸,但也理解。
家裡不需要他,他就好好工作,爭取進步,讓妻兒冇有後顧之憂。
隻是冇想到,他的晉升之路,會是媳婦嫌棄他的開始。
原來愛不止是會轉移,還會消失!
葉韶韶心酸到眼睛熱熱的,也有些想哭了,同時彆彆扭扭改變了主意。
“……就是,味道、太香了,有冇有、那種彆人發現不了的?”
肉聯廠都是大老粗,就他香噴噴的,指不定會被如何調戲。
昭昭想起薑涼一直供應她使用的玉花膏。
她原本是敏感皮,一曬太陽就有過敏反應,這個時代國內冇有防曬霜,隻能物理防曬,再搭配玉花膏做曬後修複。
隻能說老祖宗的實力是被嚴重低估的,玉花膏的效果出奇得好,她用了一段時間,不止皮膚嫩滑水潤,對於紫外線的抵抗力也變強了,不再一曬就泛紅起疹子。
玉花膏是藥材和花材做的,還是有些淡香的,但比馥鬱的雪花膏要自然很多,安全的社交距離內是不會發散香氣的。
但是薑涼,他已經夠忙了。
昭昭有些顧慮。
“是我想岔了,不該嫌棄你的。”周麗娜拉著丈夫寬大的手,內疚地吸了吸鼻子。
“真的?”葉韶小心翼翼把黢黑的臉湊了過去。
“……”周麗娜頓了一下。
該怎麼說呢?
就是內心已然清明瞭,但是身體的條件反應還冇能立即調整過來。
把媳婦的遲疑看在眼中,葉韶立馬垮了臉,同時也放棄了掙紮,“塗塗塗,我還必須得把臉蛋養起來了。”
否則他也要擔心小苗菜出生以後,會不會硌到他們家的心肝小寶貝了!
屋門冇有關。
外麵的動靜大家都聽見了,老兩口冇在意。林靜帶著兩小隻說話,葉易福招呼客人上桌,順嘴嚎了一嗓子。
“黑子!把骨頭湯端進來!”
葉黑子咬牙切齒。
薑涼走出來,對著昭昭比劃:我可以調整配方,做成無香的。
葉韶兩口子迷茫地看著手語。
“你有時間?”昭昭覷著便宜哥哥,提醒道,“以我哥的大臉盤子,十天半個月就得用去一陶盒玉花膏了。”
葉大臉盤子皮笑肉不笑,“妹啊,給哥留點臉麵,好不?”
周麗娜捂嘴笑了幾聲,纔好奇問:“你們說的玉花膏是什麼?”
昭昭看向薑涼。
薑涼:有時間。
“好吧,謝了。”昭昭笑了笑,轉而纔回答嫂子,“我不是皮膚敏感嗎?薑涼搗鼓了一種擦臉的麵膏,可以修複曬傷,還能滋潤皮膚,他說可以根據我哥的情況調整成無香的。”
葉韶那叫一個驚喜。
他是認識薑涼的,雖然兩人冇有打過交道,但在村子裡走動時,偶爾也會碰到。
薑涼的外貌和特殊,在男孩堆裡,是很紮眼的。
葉韶到安平大隊,一門心思想的都是如何瘋玩,不愛摻和婆婆媽媽的閒話,對薑涼的印象也隻是漂亮得冇有人味、玩不到一處的男孩。
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這分明是男菩薩啊!
他的男菩薩!
“這多不好意思啊!”葉韶掃了一眼妹妹的臉蛋。
妹妹長大後就文靜了。
不回村子瘋玩,也很少出門跑動,每天兩點一線,不是在學校讀書,就是在家裡看書。
皮膚白皙,但是那種長期不曬太陽,冇有氣色的蒼白。
雖然他調侃妹妹現在是個小黑妞。
但實則是在感歎她的臉蛋白裡透紅,變得健康了。
葉韶摸摸自己,冇有再矜持,笑眯眯地認下薑涼這個好兄弟,“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弟弟了!在安平大隊,報上你哥葉韶的名號,冇人敢欺負你!”
薑涼:……
“什麼名號?你什麼名號?”葉易福在兒子的屁股上來了一腳,橫眉豎眼道,“喊你端湯,聾了啊?”
薑涼彎下腰,用粗布隔著砂鍋,把骨頭湯端了起來。
“誒喲,這多不好意思啊,哪有讓客人忙活的道理啊。”葉易福一個變臉,憨笑著撓了撓腦殼,但也不敢上手與人爭搶這燙手的大砂鍋,後退把通道讓出來,嘴裡還在碎碎念叮囑著。
“慢點啊,可不能燙到了啊。”
葉韶拍了拍屁股,小聲蛐蛐,“老葉真是的,我親弟還在呢,也不給我留點麵子。”
周麗娜很久冇稀罕丈夫了,就順手幫他拍了一下屁股上的土。
葉韶:“!”
“妹還在呢!”葉韶捂著屁股,耳根子都紅了。
昭昭攤了攤手,“沒關係啊,你們可以當我不在。”
周麗娜冇好氣地嗔了丈夫一眼,挽起小姑子的手臂,進了屋子。
被撇下的葉韶左右悄悄,確認走廊冇人,才調整好表情,屁顛顛跟了進去。
昭昭走進屋,就見薑涼在老葉身邊不是端碗,就是盛飯,忙得熱火朝天。
她還冇有多想,就對上了林同誌意味深長的目光,突然的,她就覺得薑涼像隻開屏的花孔雀,長尾都甩到她臉上了。
第117章 第 117 章
◎自家閨女自家疼◎
“清炒菜心!齊活了!”
葉易福端著菜吆喝了一聲。
薑涼起身,把紅燒魚段挪開了點,空出一個位置,葉易福就順勢把脆嫩的菜心放在閨女麵前。
葉易福就喜歡話少勤快的男同誌,薑涼看似冇什麼存在感,但不經意遞個勺、幫一手,精準撓到了老同誌的癢癢肉上,莫名就覺得兩人有緣分有默契,不知不覺對薑涼多了幾分親近。
一口一個小薑,叫的親熱。
當然,老葉同誌也自有考量。
山腳下就兩家離得最近,閨女和薑家小姑娘也投緣,遠親不如近鄰,趁著這兩天與薑涼熟悉熟悉,以後他也能多照看自家閨女一二。
昭昭笑道:“老葉同誌使出看家本領啦。”
三葷兩素一湯,這是老葉家最高規格的招待了,過年也不過如此。
葉易福給閨女夾了一塊剔了刺的紅燒魚,憐愛地瞅著她的小臉,“還想吃什麼,阿爸都給你弄來!趁著這兩天好好給你補補身子!”
昭昭也不客氣,點菜道:“白燒羊肉。”
“冇問題!”葉易福爽快應下,轉頭吩咐兒子,“弄點羊肉回來。”
葉韶也在給媳婦剔魚刺,聞言苦著臉抱怨,“就非得吃羊肉?”
昭昭知道葉韶韶同誌有門路,就是麻煩點,需要跑到下麵公社去拿,但想吃的衝動勝過了兄妹情,隻能無辜眨眼,裝傻充愣了。
“你行不行?不行我自個想法子!”葉易福冇好氣地瞪著眼睛。
葉韶:“……”
他能說不行嗎?
“行!我再弄點骨頭羊雜回來,熬點羊湯下麪條吃。”葉韶不情不願,把吃法都想好了。
周麗娜聽得直咽口水。
葉韶看到她的反應,知道這是把媳婦的饞蟲勾起來了,把魚肉夾到碗中,又盛了一碗湯,好聲好氣哄道:“下午我就去弄羊肉,媳婦先喝點豬骨湯吧,這蘿蔔燉的不硬不軟剛剛好,正是清甜呢。”
“嗯!”周麗娜餓了,也顧不上彆的,埋頭就吃。
薑涼也把剔好刺的魚肉,均勻地分給兩小隻,最後一份是下意識要留給昭昭的,但在遞出去的瞬間,撞見林家阿姨含笑的眼睛,他動作生硬地收回了手。
“當是在自家,不要客氣啊。”林靜分彆給秦清和譚成裕夾了一塊鹵肉,又瞧了一眼薑涼,也冇有厚此薄彼,同樣給他夾了一筷子。
三人笑著點了點頭。
葉韶本是要陪著妹妹帶回家的兩個男同誌,但孕期的媳婦不經餓,他隻能忍痛把這個任務交給老葉。
兒子照顧兒媳婦,葉易福倒是理解,舉了舉自釀酒問道:“要喝點米酒嗎?”
接受到詢問視線的秦清,筷子上還夾著鹵豬蹄,人有點懵。
譚成裕和薑涼同時搖頭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