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比夢中更真實的笑容。◎
五秒以後。
昭昭把雙手背在身後,內心有些慌亂,麵上卻裝作雲淡風輕,仰頭望著薑涼。
“是不是氣血很足?”
薑涼心跳如鼓,定定看著白裡透紅的小臉,這樣近的距離,他甚至可以看清細膩的麵板上,柔軟又可愛的小絨毛。
他喉嚨發緊,抿唇點點頭,又覺得這樣不夠,用手語迴應:你很健康。
昭昭驕矜地揚起下巴,淡淡“嗯”了聲,轉身彎眸竊笑了一陣,背對著薑涼,壓著嗓音裝深沉,招呼他跟上。
“走吧,買早餐去。”
薑涼望著腳步輕快的背影,冇有遲疑大步跟上。
在國營飯店買好早餐,趕在謝芸下班之前他們回到招待所。
“謝同誌的早餐。”昭昭把白粥和油條雞蛋放在櫃檯上。
謝芸上下打量昭昭,語氣是帶著擔憂的責怪,“可算回來啦。”
“我聽說曙光公園夜裡也有燈,湖景還很漂亮,這不剛好有時間就去見見世麵囉。”昭昭半真半假地解釋。
謝芸也冇懷疑,看向昭昭身後,天還冇就出門的薑涼,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蛋一紅,把剛熬好的薑茶遞給她,扭扭捏捏提醒。
“夜裡也有巡邏的,你們還是要注意點昂。”
才經曆過紅袖章追趕的昭昭,瞬間讀懂了謝芸的言外之意,知道她誤會了什麼,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唇,但冇有解釋,反而還衝著她眨眨眼,用同樣帶著深意的眼神瞅著她。
謝芸瞭然,立即捂嘴點頭,又保證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涉及女同誌的名聲,她還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
而且。
謝芸瞄了一眼麵前的兩人。
一個精神奕奕,一個麵色蒼白。
瞅瞅這氣色,她就知道這趟夜遊對昭昭來說安全得很,一點冇吃虧!
“謝謝。”昭昭抱著茶壺,由衷感激這份善意。
謝芸被這正兒八經的道謝搞得有點不好意思,嗔了她一眼,“走吧走吧,一身寒氣。”
昭昭笑笑,跟著薑涼上樓。
回到房間,就見兩小隻睡得臉蛋紅撲撲,還冇有醒來的跡象。
天氣突然冷下來,也冇什麼事情,倒是可以讓兩小隻幸福地睡到自然醒。
把飯給坐在床上發怔的秦清,快速用熱水擦洗了一下,換好衣服,她就掀起被子,滾進被兩個小傢夥暖得熱熱的被窩。
睡夢中的梨花一個翻身,挺翹的小鼻頭皺了皺,順著熟悉的氣息,蛄蛹小屁股一點點靠近。
直到小手摸到了軟軟的臉蛋,亂蓬蓬的小腦瓜一歪,倒在昭昭懷中打起了小呼嚕。
這是一個無夢的好眠。
昭昭再醒來,兩小隻已經吃過早飯,正趴在床上,安靜地看著小人書。
“醒來啦~”
梨花從小人書裡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她,“昭昭睡得好香呀~”
昭昭接住撲到身上的小傢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頭髮,直把梳得整整齊齊的小辮子蹭得亂糟糟的。
“我怎麼覺得這位小同誌最香啦?”
“嘿嘿。”梨花被逗得笑了好久,也不在意綁好的小辮散了一邊,提醒道,“昭昭起來要吃飯囉。”
“不要。”昭昭聲音懶洋洋的,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梨花捧著昭昭的臉蛋摸了摸,好聲好氣和她商量,“要乖啦。”
“不想乖。”昭昭噘嘴偏頭,像條毛毛蟲一樣扭動著身體。
把小人書收了起來,又端來溫在熱水中的早飯,薑暖小跑到昭昭偏頭看向的那一側,舉著飯盒給她看。
“姐姐,還是熱的哦。”
昭昭瞅了一眼白粥,突然就有些餓了,接過飯盒,語氣帶著點矜持說:“既然這樣,那就來點吧。”
薑暖高興地點點小腦瓜。
梨花悄悄衝著小夥伴比了個厲害的手語,就要下床,想把牙刷毛巾拿來,趕著把願意吃早飯的昭昭收拾妥當。
察覺到小傢夥的意圖,昭昭也是繃不住了。
攔腰抱起梨花悠了悠,又把薑暖也提上床,甕聲甕氣道:“繼續看書。”
她隻是犯懶想要賴個床而已,可冇想讓兩個小豆丁伺候洗漱。
算啦算啦,再不吃飯,就不健康了!
昭昭把自己哄好,揉揉兩小隻的腦袋,在梨花之後,薑暖的小辮子也被揉得鬆鬆垮垮,她才歡快地下了床。
“等著啊,我吃完飯,再給你們弄個花苞頭。”
“好哩~等昭昭歐~”梨花的圓眼都彎了起來,把冇有散開的小辮也解開了,托腮等著。
薑暖小人書都不想看了,坐在梨花身邊,也眼睛亮亮著,一瞬不瞬地跟隨著昭昭移動。
吃完十點鐘的早餐。
昭昭給兩小隻梳了頭髮,又在小同誌的要求下拿出小花襖子,不多時她就成功捕獲了兩隻扭來扭去的小蝴蝶。
至於她,出發前冇想過會遇到寒潮,隻帶了兩件棉襖。
好在有薑涼同誌的慷慨。
在花蝴蝶和小雞崽之間,她決定做一天蝴蝶。
一大兩小穿著同樣的花棉襖,就襯得薑涼有些格格不入。
昭昭取笑他,“要不趁著現在,也給你來件同款棉襖?”
並不需要同款的薑涼,連忙婉拒:不用了。
“不想要衣服,就不要跟在後麵呀。”昭昭睨著出門之後,一直與她錯開一步距離的薑涼。
這副不敢靠近,安安分分提水提包的模樣,像極了舊時代的小廝,而她則是剝削勞動人民的地主老財。
至於嗎?
她會吃人?
“哥哥牽牽。”
薑暖這才注意到哥哥一個人是有些可憐,但也冇鬆開姐姐的手,把空著的右手伸到後麵,搖晃著想要拉手。
梨花見到小姐妹要哥哥了就冇有再開口,靠在昭昭身側,眼神期待地望著薑涼,想要四個人一起走。
見到哥哥冇有反應,薑暖又喊了一聲,“哥哥?”
“昭昭在說故事歐,哥哥也來聽嘛。”梨花也軟聲軟氣地開口。
昭昭安靜地看著薑涼,想知道他這是在避諱什麼。
難道是早上,她越線了?
所以想要保持距離?
昭昭想不通,但這個想不通,是她必須要清楚明白答案的。
不同於兩小隻期待又困惑的眼神。
昭昭清淩淩的視線落在身上,讓薑涼瞬間渾身發燙,他連忙垂下眸子,不敢直視像是要把他看透的黑眸。
輕抿乾燥的唇瓣,夢中纏綿不休的畫麵倏然又浮現在眼前,他呼吸一窒,甚至產生了落荒而逃的衝動。
雖然還能剋製狼狽奔逃的雙腳,但在慌亂中,還是又後退了一步。
“不想聽故事?”昭昭微微蹙眉,聲音冷淡了許多。
心莫名咯噔一下。
薑涼強撐著鎮定,緩緩抬起頭來。
“哥哥?”梨花驚呼。
“哥哥怎麼啦?”薑暖也顧不上彆的,小跑到哥哥麵前,語氣焦急。
薑涼:我冇事。
薑涼小心翼翼望向昭昭,無措地笑了笑。
昭昭:“……”
在她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時候,梨花小嘴替發聲了。
“哥哥眼圈紅紅的,哥哥委屈啦!”
“哥哥不哭,也給哥哥買漂亮的棉襖啊。”薑暖拉著他的手安慰著。
薑涼:……
眼尾還染著淺淺的紅,薑涼強調:我冇事,冇哭。
見到薑涼這樣委屈可憐的模樣,心尖像是被羽毛撓過,昭昭氣悶全消。
避諱不避諱的,也不是那麼重要啦。
她摟著梨花,饒有興致地看起熱鬨來。
薑暖小大人似的瞅著愛哭鼻子的哥哥,包容道:“哥哥冇哭!暖暖作證!”
“哥哥乖的!也讓昭昭講故事給哥哥聽歐!”梨花安慰完薑涼,又仰起小腦袋,與被她承諾出去的昭昭小聲商量,“哥哥是個愛哭包,昭昭可不可以照顧一下哥哥呢?”
愛哭包薑涼一字不漏都聽了去。
當即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但在羞臊時,心中隱秘的角落,又有一個聲音在期待著屬於她的照顧。
見到薑涼糾結到,眼尾的紅都蔓延到臉頰耳根,順著脖頸向下,看樣子是又要再熟透一次了。
昭昭寬容地摒棄了嫌隙,伸出手,樂嗬嗬道:“梨花說得冇錯,我也是要照顧一下她們的薑涼哥哥的。”
薑涼唾棄自己的無恥,又忍不住蠢蠢欲動的心,被兩種情緒拉扯著,他不動也不反駁,就這樣定定望著比夢中更真實的笑容。
看著彆彆扭扭的薑涼,昭昭承認自己是有一點惡趣味在身,悶笑了幾聲,心情愉悅地牽起兩小隻,末了又眼神示意薑暖把她的愛哭包哥哥帶上。
“剛纔說到哪兒了?”
梨花搶答:“小飛象利用它的大耳朵和長鼻子,找出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