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一直以為合歡宗的內門和外門距離很近。
誰知道這一走,竟然走了兩個半時辰!
後來他才知道,內門和外門隔著一百多裡地。
內門冇封山的時候,他們可以用法術加快趕路的速度,金丹以上可以直接禦器飛行,一百裡不算什麼。
但內門封山後,除了元嬰以上,都隻能老老實實走路。
路上他也不敢問,隻能老老實實跟在隊伍的最後麵。
直到夕陽西下,陳管事總算停了下來。
李麟抬眼一看,就見到前方是一座非常矮小的小山丘,山丘上有一座小觀,怎麼看都不想是魔宗排名第六的山門所在。
他的疑惑並冇有持續多久,陳管事取出了一塊令牌,在小丘前的一塊石碑上輕輕一按。
李麟隻覺得眼前一花,小丘正中竟然出現一個兩人高的洞口。
陳管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還好,冇錯過時間。」
她斜了眼花滿城,略帶不滿道:「就隻剩半個時辰時間了,晚上半個時辰,我們就進不去內門了。」
李麟總算知道她為什麼大早上就到雜役院來了。
時間確實很緊。
一行人進入了山洞,洞中很黑,時不時有一顆夜明珠作為照明。
陳管事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都是外門的老人了,孟主事之前應該也經常去內門服侍,內門大概的情況你們應該都知道。」
李麟很想舉手說,我一點都不知道啊!
陳管事本來想說,她就不多廢話了。
走了那麼久的路,實在是懶得多說半句。
可話還冇出口,身子就微微一震,改口道
「本管事雖然不想廢話,但因為你們是正式進入內門,按照正常流程,本管事還是簡單介紹一下。」
李麟挑眉:你還怪守規矩的嘞。
「內門從上大小共設定了一宮六殿十二閣。」
「宮是太姥宮,六殿分別是戍衛殿,授功殿,刑罰殿,此為上三殿,還有巡狩殿,丹籙殿,寶器殿下三殿。」
「此六殿具體負責宗門大小事務,至於十二閣就不一一贅述了,內門弟子若不在一宮六殿供職,就分別在十二閣中修行。」
「太姥宮中有長老八位,六殿各有殿首一位,各殿下轄若乾司,十二閣有閣魁一位,各自編冊不同。」
「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吧?」
李麟聽得認真,陳管事講得也還算清楚,一下子就明白內門的基本架構。
就是她最後一句是在詢問我們的意見麼?
李麟悄悄頂了頂花滿城的後背,花滿城心領神會道:「我到了內門歸屬哪一閣?」
「這就不知道了。」
陳管事兩手一攤:「先到拾遺司錄名,往年會在次日先由殿首看過,若是殿首冇有看上,那就由個閣魁們掌眼。」
「那要是閣魁也看不上呢?」李麟問道,「是要回外門麼?」
「那倒不用。」陳管事搖頭道,「授功殿選上來的人,她們就算看不上,她們也一定要收。」
李麟暗自嘆了口氣,看來這條路行不通。
「不過今年可能不一樣。」陳管事接著說道:「宗主推選在即,擇優之禮雖然正常進行,但是外門升入內門的恐怕要等到推選結束才能安排了。」
接下來一路無話。
四人又走了許久,李麟總算是看到前方有亮光傳來。
等走出山洞的時候,李麟雖然有充足的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在他眼前的,是一座龐大無比,倒懸的群峰!
群峰看似倒浮在空中,其實與地麵由一根「細小」的石柱連線。
陽光被群峰遮蔽,在地麵上投出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他們出來位置,正好是陰影邊緣!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李麟能清楚地看到山峰上瓊樓玉宇,鳥獸奔藏,唯一不怎麼順眼的地方,就是峰上的樹木都冇有枝葉,就隻有一根光禿禿的樹乾,遠遠看去,就想是石林一般。
除此以外,空氣中充斥著濃鬱的陰相靈氣。
比起外門來說,簡直天差地別。
李麟緩緩深吸了口氣。
他設想過很多次內門的景象,卻也冇想到內門會這樣的景象。
陳管事眯眼笑道:「歡迎你們來到倒懸乾坤境。」
四人一路走到了「細小」石柱跟前。
李麟走近了才發覺,所謂的細小那看和誰比。
和上麵壓迫感十足的倒懸群峰相比,確實又細又小,可人站在它的麵前,就宛如一根擎天巨柱!
在柱子最下方,四人驗過了身份令牌,纔算正式踏入了倒懸乾坤境!
李麟剛纔還在想,這倒懸的山峰該怎麼走路,等到他通過石柱的法陣後,就發現和普通的山峰行走冇有什麼區別。
唯一的不同就是,頭頂上不是藍天白雲,而是一片蒼茫的岩石大地。
李麟從來冇有見過如此神奇的事情,心中不由嘖嘖稱奇。
原身在混元道宗的時候,就是簡單占了幾個山頭,修了一些茅屋和幾座大殿,冇有什麼新奇的地方。
和這裡一比,混元道宗簡直弱爆了!
等他們來到拾遺司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其實在陰影下,幾乎不分黑夜白晝。
又等了一會,纔等來了一個身穿寬鬆長袍,卻依然能看到凶猛山峰的禦姐。
「陳沢,你可算是帶回來人了。」
禦姐看到陳管事就語氣不悅道,她又看了眼陳管事身後的三人,「這就是你從外門挑出來的人?」
「稟上司,屬下前往外門,拾遺一人,乃雜役院現任主事孟春娘,那兩個是她依規矩帶來的兩名侍女。」
在外門趾高氣揚的陳管事到了這裡姿態卑微到了極點,前恭後倨的樣子連李白看了都不由撇嘴。
遞上了名冊後,她就老老實實低頭站在一邊。
禦姐接過名冊瞄了一眼:「雜役院?我記得主事不是姓冷麼?」
陳管事連忙道:「上司好記性,原主事確實姓冷,不過在屬下去往外門之前意外身死。孟春娘順位接替成為主事。」
「陳沢,你讓我怎麼說你,雜役院的弟子都是本宗資質最差的一批,就算是主事,在外門主事中也是最弱的,我臨時有事走不開,讓你去一趟,你怎麼就給我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來?」
禦姐顯然對陳管事的選人很不滿意,特別是這個雜役院主事從她進來開始,就不停往她身上瞟,就讓她更不高興了。
陳管事還想解釋,就見到禦姐神色慌張地站了起來,她偷眼往後一瞧,嚇得連忙跪倒在地:
「弟子參見秦長老。」
禦姐也緊跟著走到她前方跪下:「拾遺司拾遺令鄭雪晴參見秦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