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學？”我問。
他搖搖頭：“很貴……”
“我問你想不想學。”
陸小辰猶豫了很久，點點頭：“學校有音樂課，老師說我樂感很好……”
“那就學。”我拉著他走進店裡。
試了幾把入門吉他後，我咬牙買下了一把最便宜的。陸小辰抱著吉他盒，手都在抖。
“姐姐，我會好好學的。”他鄭重地說。
“我相信你。”
當天晚上，家裡就響起了生澀的吉他聲。陸小辰照著教學視訊，一個和絃一個和絃地練習，手指很快就被琴絃磨紅了。
我拿來創可貼，幫他貼在指尖。
“疼嗎？”
“不疼。”他搖搖頭，眼睛亮亮的，“彈吉他的時候……很開心。”
第十三章
陸小辰的吉他進步很快。一個月後，他已經能彈簡單的曲子。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趕設計稿，客廳傳來斷斷續續的琴聲。起初我冇在意，後來發現他在重複彈同一段旋律。
“新曲子？”我走到客廳問。
陸小辰嚇了一跳，手指按錯了弦。
“我、我自己編的……”他小聲說，“還、還不熟練。”
“挺好聽的。”我由衷地說，“有名字嗎？”
他搖搖頭。
“那就叫《走出衣櫃》吧。”
陸小辰猛地抬頭看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完成工作後，發現陸小辰房間的燈還亮著。推開門，他趴在書桌上睡著了，麵前攤著樂譜本。
我輕手輕腳走過去，想給他披件衣服，卻看見樂譜本上寫滿了字。
不隻是音符，還有歌詞。
“黑暗的櫃子裡，我數著自己的呼吸
直到一雙手，推開緊閉的門
你說彆怕，光就在那裡
雖然眼睛刺痛，但我終於可以
走出衣櫃，走向你”
我的視線模糊了。
正準備離開時，陸小辰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看著我，然後意識到我在看他的樂譜，臉一下子紅了。
“寫得很好。”我說。
“真的嗎？”
“真的。”我拍拍他的肩，“繼續寫，寫完唱給我聽。”
他用力點頭。
第二天是家長會。陸小辰從一週前就開始緊張，反覆問我能不能不去。
“為什麼不去？”我問，“你進步這麼大，我正想聽聽老師怎麼表揚你呢。”
“可是……”他低著頭，“以前的家長會，都冇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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