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聲說，“不想讓姐姐擔心……”
我歎了口氣：“生病了要說，知道嗎？”
他點點頭，往我身上靠了靠。這個依賴的小動作讓我的心軟了一下。
掛上水後，陸小辰很快就睡著了。我坐在旁邊，看著他蒼白的臉，突然意識到這孩子其實很脆弱。
手機又響了，是療養院的費用催繳單。我看著那串數字，感到一陣頭疼。
“姐姐……”
陸小辰在睡夢中呢喃，眉頭緊皺，像是做了什麼噩夢。我握住他冇紮針的那隻手，輕聲說：“我在。”
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三個小時後，水掛完了。陸小辰的燒退了些，但還是很虛弱。我背著他走出醫院，叫車回家。
趴在我背上時，他小聲說：“對不起……給姐姐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說，“你是我弟弟，照顧你是應該的。”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更驚訝的是，我發現自己並不排斥這個身份。
【信任度 15】
【當前信任度：33100】
【恭喜宿主，信任度突破第一階段閾值】
回到家，我把陸小辰安頓在床上，給他熬了粥。他小口小口喝著，眼睛一直看著我。
“姐姐，”他突然問，“你以後……會離開嗎？”
我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媽媽離開了，爸爸也離開了……”他低著頭，聲音很輕，“阿姨在療養院，姐姐會不會也……”
“不會。”我打斷他，語氣肯定，“我答應過你爸爸，會照顧你到成年。”
“成年以後呢？”
這個問題讓我語塞。
成年以後呢？等他考上大學，找到工作，我還有什麼理由留在他身邊？
“成年以後，”最後我說，“我們還是姐弟。”
陸小辰的眼睛亮了起來。
第十一章
病好之後，陸小辰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他會在做作業時主動問我問題，會在吃飯時聊學校的事，甚至偶爾會露出笑容。
雖然還是很內向，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樣，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一週後的週末，他敲開我的房門，手裡拿著一個畫本。
“畫、畫完了。”他把畫本遞給我，緊張地觀察著我的表情。
我接過畫本，翻開第一頁。
還是那個黑暗的風格——陰暗的房間，鎖著的衣櫃，從門縫裡伸出的瘦弱手臂。但繼續翻下去，故事出現了轉折。
一個看不清麵容的人開啟了衣櫃門，伸出了手。
下一頁，那個孩子被帶出了黑暗的房間，走向一扇透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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