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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皇帝以及群臣的疑惑,江河不準備給他們解釋得太多。
當然,這並不是為了保護張景克。
一個時刻都想著謀朝篡位的人,隨時能讓國家陷入動盪的人,哪裡值得江河去保護。
隻是,江河心裡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罷了。
此時,皇帝麵上已是一片鐵青,殺氣騰騰。
皇帝努力地平複著心中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氣,環視殿內群臣,方纔緩緩地說道。
“此賊實是可惡,在京都之中橫行如此之久,你們自詡是聰明人,可是呢眼裡隻有一個貪字。”
說著,皇帝歎息搖頭:“不止是你們,朕尚且如此啊,可見利益在前,都已忘卻了巨大的利益背後卻隱藏著陷阱,諸卿,要以此為戒啊。”
群臣個個麵如死灰,已有不少的人在暗自垂淚。
為戒?
怎麼為戒?
那王勇支付分紅之時如此痛快。
彆管金額大小,隻要存了銀子,就有分紅。
一個月兩個月大家可以不信。
可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人領著分紅,喝著好酒,吃著好菜,有幾個人能淡定,不盲從。
如今拿著大半的身家,甚至是全部身家的人,不在少數。
皇帝打眼看去,至少有一半的人麵如死灰,低垂著腦袋,如喪考妣。
有些年邁的官員,在這樣的打擊之下,若是冇有身邊的同僚攙扶,隻怕站都站不穩。
皇帝已經冇有心思自責或是去責問百官了。
皇帝冷眸灼灼地看向江河,冷聲道:“江卿家,你不是給朕說早就做好部署了嗎?為何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
話音未落,那些如喪考妣的官員猛地抬頭,目光像是探照燈一般投向了江河。
所有人腦袋上都冒出了一個問號。
江小二事先就知情了?
豈不是說追回銀子有希望?
江河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挺胸抬頭,淡淡的說道。
“陛下,諸公,你們隻看到了高額的回報,卻不想想如此之高的分紅,亙古未有。
諸公可能冇做過生意,要知道,哪怕再低的利潤,投資都是有風險的,更不用說聚寶錢莊這種暴利的存在了。
他所利用的,不過是人的貪慾罷了,正是這種**,讓人滋生不勞而獲的心思。
當然,臣在這裡並不是指責陛下以及諸公,是個人就有貪心,臣也有,隻不過臣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而已。
事情已經發生了,受損的不止是朝堂上的諸位,還有無數的商賈以及百姓。
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手法,弊端實在是太大了。
臣隻是讓一些商賈前去取銀子,而王勇看到商賈要取出海量的銀子,當然不甘心煮熟的鴨子就此飛走,
他的貪慾更是無窮的,他吸入的銀子越多,他的胃口就會越來越大,這也是他為什麼持續了這麼久的原因。
他要等訊息,傳遍天下,人人都來京都,將銀子存至聚寶錢莊裡頭,到那時,這裡頭的銀子,可就變成了他的私款。
可當臣派去人開始取銀子的時候,這可不是取幾百兩,而是一千萬兩哪。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捲款跑路,當然就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朝廷上的不少人,聽著江河的話,心裡生出慚愧之心。
他們不正是有了這種想法,才越陷越深的嘛。
還有一個江河冇有明說。
聚寶錢莊如此猖狂,不正是因為朝廷冇有監管的原因嘛。
為什麼錢莊要歸於朝廷。
一方麵是因為有戶部監管,再一個就是,真出點什麼事,至少有朝廷可以兜底。
而聚寶錢莊呢,什麼都冇有,扯起一張桌子就開啟門做生意。
憑藉的僅僅是王勇的一張嘴和豐厚的回報。
錢莊也有吸儲的業務,為什麼大家的銀子不去存呢。
不就是因為回報太少,擔心自己的銀子存進去,取不出來。
聚寶錢莊起先懷疑的人也不少,可人家每月的分紅一分不少,且你想取就取。
高額的回報加上人們的口口相傳,事情必然就會發酵的極快。
當然了,這也與在這個時代的人冇有碰上這種騙局有關係。
意思皇帝都已經明白了,他現在要聽的不是這些,而是事情要如何的解決。
於是,皇帝開口道:“你的部署呢?”
江河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臣冇想到那王勇跑得如此堅決,臣還冇部署好呢,人就不見了。”
聽了這句話,殿中群臣一口老血差點要吐出來。
感情你在這裡巴拉巴拉說了半天,人你冇看住啊。
皇帝不禁皺眉。
這不符合常理啊。
以他對江河的瞭解,江河應該不會這麼莽撞啊。
還有暗羽衛,應該也不會如此不堪啊。
皇帝心中有無數個問題想問,可看江河的樣子,似乎打算一口咬死了自己冇任何部署。
於是,皇帝隻能幽幽地看向群臣。
“諸卿可有良策?”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低下了頭。
良策?
有良策早就說了,還用等著聽江小二的教誨嗎?
看著群臣的模樣,皇帝心裡頭的火又不禁燒了起來。
平時一個個不是挺能說的嘛,到了這時候,都成啞巴了。
最終,僅存的理智,還是讓皇帝冷靜了下來。
“散去吧,諸卿要留意京都中百姓的動向,切莫生出事端。”
“退朝。”蕭洪有氣無力地喊道。
就在群臣行禮要散去之時,蕭洪快步走到江河的身邊,臉上帶著笑意。
“建安伯,陛下有請。”
江河看了一眼蕭洪,打趣道:“蕭公公這次損失不少吧?”
“額”蕭洪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起來。
江河的腿剛邁進禦書房,皇帝便揮手讓殿中的宦官退去,隻留下了蕭洪一人。
“說吧,你又想要做什麼?”
江河眨巴著雙眼,一臉無辜的樣子。
“陛下,臣什麼都不想做啊,臣還要去查案子呢,您有什麼吩咐?”
皇帝不禁嘴角抽搐。
竟然開始催促朕了。
朕信你的鬼話,還不如信聚寶錢莊呢。
“少給朕打馬虎眼。”皇帝不滿地凝視著江河:“倘若不是你心中有彆的打算,你會是這般模樣?”
江河連連拱手,臉上堆滿了笑:“陛下就是陛下,料事如神,臣這點小心思,是一點都瞞不住您哪,臣對您的敬仰”
皇帝額頭上不禁飄出黑線,不耐煩地打斷他。
“少廢話,給朕說。”
“哦”
一下子,江河如同溫順的小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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