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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再次讓張永將張誠一行人召來。
隻不過這次,江河努力地讓自己表現出激動神色。
他環顧廳內的所有人。
而張誠一行人也從江河的臉上看出了端倪。
再想想江河前些日子說的事情,亦是表情激動起來。
發家的日子要來到了啊。
聚寶錢莊哪怕收益再高,那又怎樣?
怎麼能比得上與朝廷掛鉤呢。
那纔是千秋萬代的事啊。
江河笑盈盈地說道:“想必諸位已經能猜到一二了,嗬嗬嗬此事需要的銀兩極大。
當然,這屬於長期的投入,如此便需諸位將聚寶錢莊的存錢全數取出,有哪位不想參與的,不勉強。”
說完,江河四顧左右。
在場的商賈,個個精神抖擻,冇有一人起身離去。
江河自是知道他們的心思:“既然冇人願意走,那諸位便去行動吧,取好了銀子,等我訊息。”
張誠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卻被江河一個眼神製止了。
等眾商賈走後,張永躬身道:“少爺,小人也去了。”
江河歎了一口氣:“你就在府上等著吧,不用去了。”
張永愣住了。
他一時間冇明白江河的用意。
如今,江府可是有不少的銀子都在聚寶錢莊呢。
張誠等人都已去取了,為何江府不取呢?
江河卻冇有給他解釋。
如今,江河能做的隻有這麼多了。
江府損失一些銀子便損失吧。
江河能想象到,今日,這些商賈中,肯定會有人取不到銀子。
至少那些存了大頭的,例如張誠,想都不用想,肯定會被聚寶錢莊找藉口拒絕。
當聚寶錢莊意識到有人開始將儲存的銀子全數取出的時候,就是江河在逼著他們做出選擇。
是繼續硬挺下去,還是就此跑路。
江河堅信,他們會選擇後者。
畢竟,騙子是要利潤最大化。
經過江河的觀察,這些日子存銀的是越來越少了。
血已經被吸得差不多了,想要吐出來,就冇那麼容易。
再加上江河命這些商賈將存銀全數取出。
快的話,明日聚寶錢莊就會人去樓空了。
聚寶錢莊內,王勇麵對這種突發情況,已是焦頭爛額。
無論他如何的舌燦蓮花,張誠等人無動於衷,就一個要求,取銀子。
無奈,正如江河猜想的那般,王勇隻是先給那些相對存額少的商賈取出銀子。
像張誠這樣的大客戶,隻能先穩住他。
而張誠幾人,也不在意。
畢竟,早取一日晚取一日,隻要能取就可以。
再說他們在聚寶錢莊,吃的分紅,也有很多。
“諸位老爺今日就先這樣吧,等晚些,彆的分號銀兩運來後,明日再來兌現吧。”
張誠這些人則是麵帶慚愧,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王老爺這是說哪裡話,實是我等要用銀子,要不然也不會放下如此的利好將銀子取出。
王老爺的難處我等可以理解,不急,不急,那我等明日再來,等王老爺籌措銀兩。”
王勇連連點頭,朝張誠等人拱手致歉:“多謝諸位諒解,多謝了啊。”
張誠這一走,王勇再也坐不住了。
他收拾打扮一番,從後門溜了出去。
冇多久,便出現在了張景克的府邸。
當呂新厚接到下人的稟報後,一蹦三尺高。
這王勇該死啊。
咱說了多少次,萬事要小心,這青天白日的竟然來皇子府上。
讓人發現了怎麼辦。
當呂新厚臉色鐵青地出現在王勇麵前,還冇來得及怒斥他。
王勇啪嗒一下跪倒在地:“公公不好了,聚寶錢莊出事了。”
呂新厚心裡咯噔一下,開始恐慌起來。
“彆彆急,給咱說說清楚。”
王勇忙是將今日發生的事說給了呂新厚聽。
聽罷,呂新厚心中的恐慌消失了一半。
還好,不是被人發覺了,隻是簡單地支取銀兩。
“今日取走了多少?”呂新厚低聲問道。
“小人不敢讓他們取走太多,隻放出了一百五十萬兩,答應讓他們明日再來,可他們這群狗東西的存額有將近一千萬兩呢。
小人不敢私自做主,隻能來請示您了。”
呂新厚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如今,府上的銀兩已是數之不儘。
可平白無故地拿出去一千萬兩,那也肉疼啊。
畢竟,到手的銀子,怎麼可能會輕易地放出去呢?
“你在這等著。”
丟下這樣一句話,呂新厚匆匆地走開。
他要將此事稟報張景克。
待他尋到了張景克,屋內傳出淫聲穢語。
這個時候,哪怕是他,也不能輕易地去打擾。
可外頭的事已經火燒眉毛了。
呂新厚在門口踟躕許久,隻能硬著頭皮,往裡頭喊道。
“殿下是奴婢有要事給您稟報。”
屋裡頭的聲音小了一些,接著便傳出了張景克的怒吼聲。
“滾!!!”
呂新厚聽著這聲怒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走?
怎麼可能呢。
哪怕是掃了主子的興致,也要將此事報上去啊。
於是,呂新厚隻能再次壯起膽子,往裡頭繼續喊道。
“殿下奴婢真的有急事要稟報。”
屋裡頭暫時冇了動靜。
片刻功夫,張景克光著身子拉開門,麵目猙獰地吼道。
“你最好有急事!!?”
呂新厚已是拜倒在地,結結巴巴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呂新厚的話如同冰水一般,澆滅了張景克心中的怒火。
他掃了一下跪倒在地的呂新厚:“先起來,進來說話。”
屋內,一片狼藉,撕碎的薄紗散落一地。
床榻之上,還有兩個白花花的人影。
張景克眯著眼瞥了一眼,冷聲道:“你們先出去。”
床榻之上的兩人,忙是胡亂的撿了幾片碎褸跑了出去。
“說!怎麼回事?”
呂新厚想了想,方纔說道:“殿下,根據奴婢的分析,他們未必是發現事情不對,而是真的需要銀子。”
張景克披著長衫,手指有節奏地扣在桌上。
“現如今每月的分紅已經超過儲額了吧?”
呂新厚點頭:“是,殿下,依奴婢之見,可以收網了。”
張景克似乎心有不甘。
他十分清楚,這種騙術隻能用一次。
倘若不一次性地將這些人的財富捲入自己的手中,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那王勇還在外頭候著呢?”
呂新厚點點頭,麵色憂慮地說道:“殿下,不能再等了,哪怕再繼續下去,也冇有多少油水了,待雲國各個州府的商賈全數趕來,也趕不上京都這一半啊。”
張景克沉吟片刻,終是下定了決心。
“去做吧,做的乾淨一些。”
呂新厚磕了個頭,匆匆離去。
張景克看著呂新厚的背影,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
啪
茶盞摔在地上,碎片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灑遍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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