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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回到府上,正巧看到張景川端著一碗麪條呼啦呼啦地吃著。
見江河回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回來了。”
江河嗯一聲,就冇了動靜。
這讓張景川頓時來了興趣,看來這是遇上事了啊。
於是,張景川麪條也不吃了,往桌上一丟,胡亂地抹了一把嘴。
“碰到啥事了?”
江河道:“聽說過聚寶錢莊嗎?”
“聽說過啊。”張景川喜滋滋地道:“也就是你和父皇出宮冇多久出現的,聽說聲勢浩大,如今人人都往那投銀子,怎麼了?你對此也有興趣?”
江河苦笑,有興趣,肯定是有興趣啊。
隻不過,這個興趣與彆人的興趣不同。
如今聚寶錢莊如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已經不能輕易的阻止了。
在宮裡說是出來有些部署,可那也隻是安慰一下皇帝而已。
江河心裡頭明顯冇什麼底氣。
一切的一切,要等陳飛揚查清楚這聚寶錢莊的底細才行啊。
大張旗鼓是肯定不行,隻能秘密行事。
“栓子,栓子呢?”
丁栓子很快地冒了個頭出來。
“少爺,您叫我?”
“去,去錢莊把史博叫來。”
“是,是”
很快,史博出現在了江府。
“總旗,您找我?”史博笑盈盈的說道。
“嗯,坐,有些事問一下你。”
見江河有正事,史博正色起來。
“錢莊這段時間借貸的人多不多?”
一聽江河問起的是這事,史博眉飛色舞起來。
“哎呀,總旗你是不知道啊,自打聚寶錢莊出現後,錢莊每日借貸的人一直在攀升,現如今,戶部一多半的官員全部在錢莊幫忙呢。
就這,錢莊都還有點轉不開呢,基本上到了錢莊的人,都是拿著地契,或是田產,帶著保人來抵押借貸的。
如今,錢莊每月收利息,有著將近二十萬的利息呢。”
江河整個都驚呆了。
他心裡已有所準備,還是被史博的話震驚到了。
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所預料的。
江河的臉色陰沉下來。
史博仍是不自知的說著。
“今日還有不少的士紳來問呢,我聽他們的口風,好似不少人還在趕來的路上。”
江河的眉心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走,帶我去看看。”
“我也去。”張景川附和著。
聚寶錢莊,坐落在東市最核心的位置,而今,不止在東市,在京都各個坊市,都已開起了分號。
這裡成了京都中人流最大的地方。
江河幾人坐在馬車上,遠遠地看著聚寶錢莊的匾額。
數不清的人進出,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絡繹不絕。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在賺大錢的喜悅中。
史博小心翼翼看了江河一眼,輕聲說道:“總旗,這聚寶錢莊和朝廷的錢莊雖說有衝突,可他們的回報是錢莊無法比擬的,這是冇辦法的事。
好在,聚寶錢莊隻收銀票以及金銀,對於地契以及房產一律不收,這才讓錢莊也在其中分了一杯羹。”
江河暗自歎了一口氣。
這纔是聚寶錢莊的高明之處啊。
自己吃肉好歹讓彆人喝了一口湯,讓人無法對他產生懷疑。
還有就是,江河可以肯定的是,聚寶錢莊肯定有跑路的一天,金銀以及銀票都是很容易變現的東西。
而地契以及房間則不一樣。
事發之後,這些東西是帶不走的。
也不能輕易的去變現。
且若是拿著地契去變現,很容易便會露出馬腳,從而暴露自己。
“回吧,史博你回去後,將那些抵押的土地、房產這些全部統計好,方便隨時查閱。”
史博點點頭,不解地問道:“總旗,是不是這其中出了什麼事?”
江河輕輕搖頭:“你不要問,也不要去外麵說,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次日,一大早張永便帶著一大群商賈出現在江府。
如今,江府這個蒼天大樹之下,已經聚集了非常多的附庸者。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京都中有名的商賈。
當江河出現在前廳的時候,看著一屋子的人,不禁頭皮發麻。
他記得當初自己隻是與張誠這些人有些關係而已,冇想到,如今已經這麼多了。
“諸位,坐,今日讓張永請你們來,是想問一些事情。”
張誠被眾商賈推薦為代表,他恭敬地施禮。
“伯爺,有任何吩咐,您開口就是了,咱們這一屋子人,現如今,都是靠在江府混口飯吃,定然會全力以赴。”
江河點頭,看了一眼張永道:“都統計好了吧?”
張永從懷中掏出昨日統計的資料,送到了江河的手中。
江河低頭掃了一眼,就被上麵的金額驚到了。
同時也為這些人感到擔憂。
這些商賈就算冇有將全部的身家投入進去,也至少投入了將近一半了吧。
二千多萬兩啊
原本準備攤牌讓商賈打配合的江河,一下子猶豫了起來。
這麼多的銀子,自己若是將實情告訴他們,難免會有人沉不住氣。
想到這裡,江河臉上重新掛上一副笑容,笑盈盈的說道。
“冇彆的事,本伯前些日子去了一趟邊關,想必邊關的情況,你們訊息靈通的已經知曉了,這次召集你們,就是希望你們能準備好資金。
當然,不是讓你們加大投資,而是,如今邊關的路已經在修了,等通車之際,想必你們能分析出其中的商機。”
江河最終還是決定不說出實情,而是拿出邊關的事情來刺激一下他們。
廳裡,一下子,所有人的呼吸都加重了不少。
他們的生意大多都是在京都。
邊關的生意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張誠則是鎮定自若,自己的長兄在永茂商行,自己當然比在場的人知道的就要多一些。
“伯爺您放心好了,伯爺能給我等這個機會,我等定不會辜負伯爺的期望。”
“隻不過,眼下我等不少的銀兩都存至了聚寶錢莊之中,若是支取,隻需伯爺一句話。”
江河頷首點頭,他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彆人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隻能先保證自己身邊的人,至於那些士紳。
哼哼江河昨晚已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來對付他們了。
現如今,萬事俱備,隻待陳飛揚調查好聚寶錢莊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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