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
鐵青到發黑。
漲紅。
各色各樣的臉色,出現在不同的人臉上。
一時間,現場五彩繽紛,十分有看點。
戰天璿簡直就是個噴子,而且還是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噴子。
在她的眼中,隻要是不上進的人,就全都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嘴裡都沒有半點留情。
葉靈兒整個人已經被噴得搖搖欲墜了,以往那些巧言令色,是半點發揮不出來。
被罵傻了的模樣。
魏泱聽完全程,整個人都驚呆了。
聽著聽著。
恨不得搬個凳子,再來杯茶水和一盤瓜子。
聽戰天璿罵人,比那些說書的有意思多了。
更彆說。
戰天璿說這些的時候,聲音依然平平淡淡的,很有禮儀的樣子,聲音不大不小,讓聽的人感覺十分舒適。
就是,被罵的人不怎麼舒心就是了。
而且……
魏泱發誓,在戰天璿罵人的時候,蕭理有那麼一瞬間,差點笑了!
蕭理的嘴角,絕對往上抽了一下,然後很快被強行壓了下去。
強行緊繃著一張臉,就讓蕭理整個人看起來,很嚴肅、生氣的樣子。
同樣一臉嚴肅的魏泱,偷偷撇嘴:“……”一個個的,全都裝模作樣的。
等戰天璿一視同仁地罵完,不少人都覺得神清氣爽。
尤其是和戰天璿一樣,看不起這些世家弟子的人,對戰天璿好感度飆升。
看那模樣,恨不得拉著對方的手,徹夜長談的模樣。
隻不過。
魏泱覺得,真要上去跟著罵了,指不定要被戰天璿噴回來。
戰天璿這樣的情況,分明就是覺得,不達到她心裡要求的人,全都是廢物。
“咳咳。”
眼看著,話題偏離原來的方向,氣氛也有些朝著白熱化的方向進行的樣子,蕭理輕咳一聲,喚回眾人的注意。
“莫要吵鬨。”
蕭理輕描淡寫四個字,就概括了戰天璿剛剛所說的一切。
‘吵鬨’二字一出,之後有人要以此攻訐戰天璿,也會因為蕭理的話,毫無作用。
戰天璿自然也很清楚,她不在意,但她承情:
“聖上痛失子嗣,令人心生悲意,一時間有些失禮,蕭大人見諒……請蕭大人放心,有關聖上,所有人都會全力配合,爭取早日找到凶手,若有需要,我戰天家絕不推辭。”
蕭理點頭:“配合即可。”
至於後麵找戰天家幫忙的話,蕭理全當沒聽到。
他是個孤臣。
可以得罪所有人,但絕對不能和某一家有親密關係。
否則,被聖上懷疑的那刻,就是他這個孤臣命絕之時。
蕭理微微動手。
身後,裝死人的黑甲衛,又活了過來。
一名黑甲衛,迅速上前:“大人。”
蕭理平靜開口:“這些人,全部帶去刑部。”
一句話。
石破天驚。
這下,宗主們也待不住了,沒了看戲的心情,紛紛坐直。
在所有宗主的眼神示意下,李青竹滿心無奈,不情不願道:
“秘境,之後再去。”
已經知道李青竹說話方式的魏泱,適時翻譯:
“蕭大人,李宗主的意思是,秘境開啟時間有限,擂台賽後,一些弟子要入福壽秘境,這些弟子能否在秘境之後再去刑部接受調查?”
李青竹輕輕點頭,表示魏泱的翻譯沒有問題。
蕭理知道福壽秘境代表了什麼。
如果真的不讓這些弟子去,沒有福壽果延壽,這些宗門裡快死的老祖宗們,怕是要來皇朝拚命。
隻是。
蕭理一時間也有些為難:“……若是凶手就在其中,趁此機會出逃,聖上發難,你我怕是都要被問責。”
不是蕭理不近人情,這件事真的很急。
聖上是給了他調查期限的。
就十二個時辰。
必須給聖上一個合理的解釋。
就算沒有抓住凶手,也必須有一條清楚的線。
現在距離下達命令的期限,已經過去了一半時間。
蕭理為難。
因為福壽秘境,各宗門也為難。
葉靈兒心裡卻是微微放鬆不少……隻要不現在就被帶到刑部調查,她就能找個機會,給京中的那個人傳去訊息,做些手腳。
到時候,就算從秘境中出來,還要被調查,她也不怕。
葉靈兒隻是一個鬆懈的瞬間,被一直注意著她的魏泱立刻發覺。
“……”
為什麼鬆了一口氣?
葉靈兒擔心,是因為和她京城的無名氏,因為告發信留下了破綻。
鬆口氣……
魏泱思索著:“……”或許,破綻依然存在,破綻可以抹除,但他們需要時間?從進入福壽秘境到出來的時間,足夠他們抹去一切?
這下。
魏泱也有些為難了。
不管是為了沉魚師姐被破的道心,還是為了萬俟雲川已經陷入夢魘的毒……
這些都需要光陰果。
最起碼,要兩顆。
再加上入了福壽秘境,最起碼也得拿到一顆福壽果,給後山的那些天元宗的老祖們。
所以。
福壽秘境,魏泱必須去。
但,能抓住葉靈兒身邊人把柄的機會,或許也隻此一次機會……
剪除葉靈兒的羽翼,也是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魏泱是真的有些為難了。
這一次,她好像也一時間想不到什麼辦法——
“等等。”
魏泱思緒忽然一頓。
她倏然抬頭。
“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