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他看不懂。
在場弟子裡，九成都看不懂。
但隻要出去曆練過的修士，對他們的回答，是見怪不怪。
反而。
他們對那些表現怪異的弟子，更加嫌棄。
鐵狼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不過是殺個人，一個個的還厭惡上了，咋的？以後出門曆練，準備靠嘴說服敵人嗎？修煉，腦子都修沒了。”
藥老也是有些不滿，蹙眉看著年輕弟子，這些應該是年輕一代支柱的弟子們：
“都怎麼回事？殺個人都要放在道德層麵，還一驚一乍的，以後放出去，彆雞鴨都不敢下手吧？這麼沒用，以後宗門遇到敵襲，怕是直接扔掉武器，跪地投降吧？”
羅屠在旁邊嗤笑一聲：“投降？各位最好祈禱自己宗門裡沒有因為覺得宗門殺生太多，引狼入室，當內應，滅了自己宗門的聖人。”
說著。
本來還準備嗆聲的五老怪，倏然閉嘴。
臉色難看。
不為彆的。
就因為，羅屠這件事，是真實發生過的。
事情發生在一個小宗門。
小宗門資源不足，想要漲修為，就要出去搶奪資源。
如此一來，必有殺傷。
一日，這個小宗門收了一個天資不錯的弟子。
這弟子放在大宗門，隻能說算得上還行。
但放在小宗門，就已經是很不錯的那種。
小宗門自然是全力幫助他提升，以防萬一他出問題，苦活累活臟活，一個都沒讓這個弟子動手，甚至都沒有舞到他麵前過。
結果。
有一次大家搶奪秘境資源回來，討論的時候，被這弟子注意到。
尤其是聽到有人因此死亡後，竟然直接爆發。
怒斥自己的師門上下，竟然為了區區一點資源，殺傷無數，簡直就是邪魔門派。
之後更是發生無數雞飛狗跳之事。
宗門之人本以為帶他出去看看世界，知道資源難得，殺人也是常態，一切就恢複正常了。
不想。
這弟子竟然聯係到自認為是正道的門派，半夜開啟宗門法陣，引狼入室，屠儘宗門上下。
這件事不大不小，也是個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大宗門和王朝之人都派人來調查，以防萬一是域外妖魔之類的東西。
不想。
一回溯，就發現了這些，還找到一個隻剩下半口氣的修士，得知了這件事。
刹那。
這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就這樣傳遍每一個宗門。
既然和域外妖魔無關，小宗門內部這樣的事，大家也不會浪費時間去管。
……畢竟宗門都被屠殺完，資源也被搜刮完了，沒好處，誰樂意平白無故幫一個已經沒有人的宗門報仇。
不久後。
有人傳出訊息。
據說在某真·邪道門派裡，發現了被當成狗的小宗門天才。
據說，那個門派，就是被他引入宗門的‘狼’。
當時聽到這件事，不少宗主都覺得這事離譜至極，自己宗門肯定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結果現在……
不過是五日內殺了人，就讓自己門下的弟子一副‘你不是人’，‘殺人狂魔’，‘羞與其為伍’的模樣，恨不得離這些人千裡遠的模樣。
再加上小宗門天才的事。
直接就讓這些宗主們，應激了。
一個個，死死盯著自己帶來的這些還算可以的年輕弟子，總覺得在他們臉上看到了那個‘天才’的臉，看到了亡宗之相。
‘回去就把這些人扔到亂點的地方去，沒辦法活著回來？就彆回來了，不然也是禍害宗門的主！’
這些弟子，還不知道等這次比試回去後，自己會迎來什麼。
隻是依然喋喋不休的，對著四周‘誌同道合’的人，聲討著什麼。
說著說著。
忽然。
身旁。
一把劍重重飛來，狠狠砸在他們的臉上。
猝不及防，彭彭幾下。
幾人被直接砸飛。
等好不容易爬起來，臉已經腫得跟饅頭一樣，發紅、發紫。
“呸……”
有人還吐出幾顆牙齒。
他們捂著嘴，含糊不清喊著：“誰！誰偷襲！！”
本以為，既然是偷襲，就沒人會站出來。
不想。
話音剛落。
就有一人起身，出聲：“我，乾甚。”
幾人看去。
隻見那人，竟然是天元宗之人，還是那個本事不小，靠山也不小的李凱。
刹那。
剛剛的囂張儘皆消失，隻留下尷尬的沉默。
許久。
一人含糊著：“你怎麼，怎麼隨意出手，就算是大宗門，就能隨便欺負人了嗎？”
李凱冷笑：“那又如何？不過是殺幾個人，就要被你們冠上邪魔外道的稱呼，我這砸了你們，怕不是就要被你們說成未來禍患，反正都要被說了，打殘你們，你們又能如何？”
那人暗恨：“你！！”
李凱懶得聽他再廢話，乾脆打斷，直接道：
“我是天元宗的內門弟子，劍堂的副堂主，背後還有身居高位的兄弟幫我擦屁股，再聽到你吡吡，今晚就殺你們，能奈我何。”
說著。
李凱眉眼冷冽：
“我天元宗的弟子，隻要不是隨意濫殺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百姓，殺幾個人，十幾個人，幾十個人，又如何？
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修煉十幾年，修為比不上他們，連腦子也比不上，白長這麼大年歲……
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
我要是你們，現在就直接翻身下去，摔死自己，也比在這裡給宗門丟人現眼的強。
真是可憐你們的宗門，收進來的什麼敗絮其中的歪瓜裂棗，好好一個宗門，遲早被你們把名聲敗光。
你，你們。
敢隨意議論我天元宗？
有一個算一個，今晚最好睜一隻眼睡覺。”
上空。
這幾個弟子所在宗門的宗主，臉色極差無比：“……羅宗主，你這弟子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對李凱這番話很是讚同的羅屠，還在可惜這人怎麼就當時被拐去了劍堂，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斜眼過去。
“怎麼？他說得哪裡不對，你說說，我聽著，但就一點……如果你說得不合理，之後一年，你在宗門睡覺修煉，最好都睜一隻眼……我天元宗，是你們能碰瓷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