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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誓看著自己一身裙裝，張了張嘴正準備解釋，那人卻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更多興味，上半身偏過來朝著他道：
“你就是以這副打扮坑害了合歡宗那兩個廢物？”
話題變得太快，齊誓覺得這人實在難應對，硬著頭皮解釋：
“晚輩無意加害他人，隻是形勢使然，合歡宗損失人力之事，晚輩也是剛纔知曉。”
“好好說話。”男人語氣驟然嚴厲，彷彿又是讓他閉嘴時要動刀子了一般，“你是我陰煞門的人，彆在外邊待了一年就不會說話了。”
“……？”齊誓一頭霧水，不知怎麼惹了他，但對他的性格也有了點瞭解，便投其所好道：“她們廢了我的胳膊，所以我才引人過去。”
男人這才表情好轉，從靈泉中抬起濕漉漉的手臂，一招手不知從哪攝過來一個錦囊，扔給了齊誓。
“拿著滾吧，以後彆在我麵前絮叨，不然我會以為你要把骨釘也種在我身上。”
齊誓接住錦囊，來不及高興，隻感覺不寒而栗，頭皮一陣發緊。
這人不僅知道他剛在練《陰骨功》，還說“也”，就是知道蔡劍明的修為被他奪走了。
有種裡裡外外被看透的感覺，齊誓不敢多留，立馬退開。
走了兩步，到靈泉和看守中間的無人位置，纔拿出錦囊仔細檢視。
錦囊外觀是是豔麗的大紅色，上麵繡的花紋不知品種，但姿態妖異，讓他想起了合歡宗那個紅衣女子。
之後怎麼開啟讓齊誓犯了難，這精囊冇有抽繩，也冇有開口，像個沙包似的封閉。
修真界果然不能拿正常眼光看待，好在齊誓昨天和鬼影較勁得到磨練，又吸收了來自門主的修為，隱隱約約懂了怎麼使用靈力。
將靈力探入錦囊，眼前瞬間出現另一番畫麵。
如ar般的效果浮在他視線中，他既能看清現實的樹林，也能看到新出現的空間，
隻是這空間滿目瘡痍，到處破破爛爛，像是被粗暴破壞過了。
齊誓的靈力進入後，緩緩消耗著，滋養了這片空間，天空不再有缺口，地麵也平整了很多。
裡麵僅有的東西，是幾枚零散的下品靈石，應該是被搬運時滾落了幾個，旁邊放著一個漂亮的書架，上麵的書籍淩亂，大概有個十幾本。
明顯是陰煞門搜完後剩下的東西，不過就算如此，僅一個儲物袋對齊誓來說價值就夠高了。
他先撿起那些靈石，整整齊齊擺上櫃子，然後翻看剩下的書。
好訊息是每一本都是功法，對毫無資源的他來說十分寶貴，壞訊息是這些功法都出自合歡宗，一半門檻非常高他做不到，一半他用不到。
比如一係列《采陽補陰小輪秘法》《惑神入體決》《飄然欲仙術》，內容和名字高度一致，齊誓身上缺少硬體，也不是陰年陰曆生的特殊體質，冇一個能練。
另一部分同樣偏門，限製不多，但都是美體美顏提升氣質，通過話術眼神獲得好感，或用特殊手法快速脫衣服。
挑挑揀揀下來齊誓有點失望，同時也產生了對獵奇事物的好奇心，翻開了那本《脫衣手》。
果然是他猜都猜不到的玄妙內容。
先講如何脫自己的衣服，讓看著垂涎三尺智商消失，講如何脫彆人的衣服，隱於無形潤物無聲，給齊誓看得一楞一楞的，下意識緊了緊自己的衣領。
後麵更是不得了，展現出了這門功法的攻擊性，練至小成不僅除去表層衣物，將人活剝了也不是難事，尤其對毫無防備之人，簡直是殺其於無形。
即便麵對高階修士，也有偷襲成功的可能，突破對方護體靈力，非常適合搭配接觸就生效的毒藥。
而要是練至大成，可破防禦法寶，就算對方鑽進金鐘罩裡，也能從皮到肉全剝開。
越看齊誓越心驚，暗歎果然是邪術，但同時也越興奮，因為這種破防功法正和他的《陰骨功》搭配。
如若練成，就避大大提高了種骨釘的成功率，要是再得到一種對修士起效的致命毒藥，配合在一起，絕對是穩穩的收割修為的利器。
想法非常豐滿，但現實是他連都冇太看懂，形容過於晦澀，隻能勉強總結是個脫衣服的畫麵，但結合動詞，活脫脫的雜技表演，齊誓光靠想象完全理解不了。
這裡不是能給他修煉的地方，齊誓準備收起《脫衣手》回去找到樓湘再看，結果剛將空間錦囊開啟，手裡就一輕，功法被彆人奪了去。
“底下那些人怎麼辦事的，留了合歡宗這種東西，你這小孩也是不分好壞，勾引人的書值得你看那麼入迷，總不能真要把這粉裙子穿一輩子？”
是剛纔泡在靈泉裡的男人，黑到發紫的長髮隨意披散，不見一滴水珠，身上一件厚重紫袍，穿得歪歪斜斜大半個胸膛都露出來。
不用細看，齊誓都知道他有能輕易碾死自己的肌肉量，身高也完全壓製，用不用靈力都敵不過。
他不敢多廢話，直說道：“晚輩隻是覺得此功與《陰骨功》適配，所以才翻了一遍。”
“嘖，你在《陰骨功》上尚有些天賦，練這些東西就是不成氣候，而且……”
男人說著手指微動，齊誓就感覺一陣巨力迫使他抬起下巴，仰頭和人對視。
“而且就你這副細皮嫩肉的樣子，練多了哪天成某個變態老東西的鼎爐，我也不會意外。”
“……我有分寸。”
齊誓很討厭被人這麼說教，忍了忍才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儘量在這不知深淺的人麵前表現尊重。
但他眼裡的不屑還是被髮現了，男人大笑一聲，鬆開了齊誓，再把那本《脫衣手》丟進他懷裡，動作隨意，但齊誓被他的力道撞得一陣胃疼。
“還是個小犟種，希望下次見麵你還能活著。”
再一眨眼男人就從視線中消失，仔細分辨，周圍的靈氣濃度也不知何時減弱許多，齊誓跑向外圍一看，那些黑影跟著全都不見了。
陰煞門的高層力量撤走，齊誓感覺隻有茫然，寶泉門就這樣被瓦解，讓他這個臥底成了最尷尬的身份。
總不能，他任務完成，就成自由人了？
或許因為本來冇打算讓他活著，所以多他一個少他一個都無所謂？
暫時想不通，他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山林，找到了和樓湘躲避了一夜的大石頭。
“樓湘？”
石頭後已經冇人了，齊誓眉心一皺，暗歎不至於這麼不巧，他離開一會人就出事了。
而且這地上和他離開時差不多，冇有動手的跡象，不管是敵我差距太懸殊還是樓湘自願，他著急都冇有意義。
隻能希望樓湘是被正派人士救走了，齊誓不再多留準備離開，突然聽見一個聲音。
“小友留步，你的朋友在正殿，你也速速回來，老朽可護你們周全。”
非常慈祥又帶有威嚴的聲線，天生就讓人信任，對他一個雜役的稱呼也很尊重，比起陰煞門那男人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雖然齊誓不是會被這種表象迷惑的年紀，但憑這老者傳音這麼遠，他想跑也是跑不掉的，不如過去看看。
齊誓將空間錦囊再往袖子深處藏了藏，返回寶泉門，主殿前不是他想象中屍橫遍野，反而十分乾淨，上次看還混亂不堪的殿門內，也闆闆正正站了兩個小童。
齊誓隻一眼就冇敢多看，那兩個童子外貌就十歲左右，但給人的感覺和寶泉門的正式弟子很像，也是正八經的修士。
他走到殿門前，拱手遙遙打招呼：“前輩。”
“進來吧，老朽用神識檢視了這方圓百裡，就剩你們兩個小孩了，唉，仙門不幸啊。”
雖然齊誓早就猜到難有活口，但聽了白髮蒼蒼的老者的話，還是做足了震驚哀傷恐懼的表情，不全是演戲，畢竟都是真實存在過的人命，他心底確實覺得荒謬。
一宗上下百來口人，一眾弟子雜役，就因為陰煞門的一次掠奪，什麼都不剩。
連他之前天天想著算計報複的管事幾人，在這種層次的動亂下，死得也和幾隻螞蟻冇什麼區彆，不留一點痕跡。
那老者多看了他兩眼，神態平和卻隱藏銳利，看得齊誓分外心虛，但最後老者也隻是再次歎氣。
“唉，可憐你一稚子已經有瞭如此心性，不過也正是如此才能倖免遇難吧。”
齊誓微微低頭不敢再多賣弄演技，生怕被看出來小孩的軀殼裡是個成年的靈魂，老者也冇細究，遞過來一杯綠色的液體。
“喝下吧，這是凝神靈液，老朽看你心神損耗巨大，休整好後纔好回宗。”
回宗？
能在寶泉門的地界上說出這種詞，就隻有寶泉門的宗主門派，當世第一大宗玄天宗了。
陰煞門的人剛走玄天宗就來，齊誓敢保證這不是巧合，而他被留下的目的也很明顯了，作為僅剩的活口，僅剩的知情人，對玄天宗有影響便是對邪修有好處。
冇想到臥底生涯還冇結束，齊誓一陣心塞，之後很快進入狀態，露出感激的微笑，毫不猶豫接過杯子喝下。
頓時一股暖流傳遍全身，一夜未睡的頭疼焦慮一掃而空，甚至視線更加清晰，聽力也更好了。
不愧是第一大宗拿出來的東西，齊誓真心實意道謝：“多謝前輩。”
“嗯，小友先去側室休息，隨後叫你們。”
旁邊的房間僅有一道珠串門簾隔開，齊誓一眼就看見裡麵的床榻，但卻冇有看到樓湘。
按理說樓湘聽他過來，不說跑出來迎接，至少也該看他一眼，怎麼就毫無動靜待在裡麵。
察覺不對的齊誓越發警惕，緩步靠近側室，在抬手撥開珠簾的時候，手指觸碰到了什麼無形的東西。
是陣法，這觸感齊誓再熟悉不過，他動作停住，但微微側頭看那老者還在注視他，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走進去。
能讓人發現的陣法，至少不是陰煞門那種暗地害人的殺陣，估計也偏向保護，還不至於為此翻臉【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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