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吼!”
王玨立在船頭,迎著湖風,隻覺心曠神怡,豪情萬丈!
終於從家裡跑了出來,久在樊籠中,忽得返自然,這種愉悅之情,難以言表。
小舟之上,阿碧正在劃船,阿朱目光擔憂的看著王玨,低聲對王語嫣道:“怎麼把他給帶出來了?若是讓夫人知道,不得把我們皮給扒了!”
王語嫣也是麵容愁苦的道:“我也沒想帶他,可他聽到我們說話了,還威脅我要是不帶他出來,就跟母親告密!”
“唉!”阿朱也隻得歎息一聲,隻希望這次外出平安無事,不然自己真的活不成了!
另兩人聽到他的歎息,也跟著歎了口氣,滿眼的愁容。
王玨是聽到幾人的談話的,嘴角一撇,冷冷一笑,就你們幾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女子,也敢在我麵前賣弄心機!
嗬嗬,簡直不自量力!
我略施小計,就讓你們方寸大亂,不得不唯命是從。
這就是智慧上的碾壓!
小舟又行片刻,到了岸邊,立刻有兩條漢子迎了上來,這兩人一見王語嫣和王玨,立刻大驚失色,失聲喊道:“你們倆怎把他們給帶來了!”
阿碧見二人神色慌張,自知是闖了禍,低頭囁嚅道:“表姑娘聽過有人來找公子麻煩,心中擔憂,一定要來,表公子他是……”
“我也是擔心表哥啊!”王玨拍著胸脯大聲道:“那些人自然來找麻煩,表哥又不在,咱們不能弱了聲勢,我自然要挺身而出,代表哥去會一會他們!”
“好!”風波惡大喝一聲,讚道:“表公子說的好,當真是一條奢遮好漢!”
“非也,非也!”包不同連連搖手道:“表公子奢不奢遮不好說,但咱們敢帶他去那等凶險之地,卻是真的奢遮!”
風波惡臉色頓時垮了下來,身犯險地,最多不過一死,但帶著這位爺犯險,那是生死兩難啊!
舅爺折磨人的手段,那是花樣百出,防不勝防,而且他心眼還小,老能記仇了!搞不好自己後半輩子就折在這裡了!
“表公子,表姑娘,要不你們先回去?”風波惡小意勸道:“公子去了洛陽,過幾日就回來了,不會有危險的!”
王語嫣有些猶豫,但又擔心回去之後便出不來了。
王玨卻不乾了,我好容易從家裡逃出來,什麼事都沒乾,你就讓我回去?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他勃然大怒道:“你信不信我跳湖裡淹死!”
包、風二人滿臉無奈,這位爺實在太尿性了!
他們想要親自把人送回去,可丐幫那邊已經到了,時間不等人。
再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位小爺能是那麼好打發的嗎?
二人互相看看,眼中皆是無奈。
包不同歎了一口氣,彎下腰對王玨說道:“表公子,既然來了,那我們就帶你去,不過有句話我要交代……”
“沒事,你放心,你們打架,我不摻和,我就在一旁看看熱鬨!”王玨一揮手打斷他的話,拍著胸脯做保證。
“不是這句!”包不同搖搖頭,神色鄭重的交代道:“表公子你記住了,一旦遇到危險,你就要高喊:我爹是王岡!”
王玨眨眨眼,不解其意,為啥遇到危險要喊他爹的名字?
難道那些來找麻煩的惡人,也是爹的學生?
“一定要記住了!”包不同再次嚴肅地拍拍他的肩膀,轉而又看向王語嫣,一般鄭重的道:“表姑娘,你也是一樣!”
王語嫣乖巧點頭。
隨後一行人上路,直往杏子林而去。
王玨走在走在包不同左側,一路四處張望,看到什麼都好奇不已,問個不停。
包不同苦著一張臉,心中叫苦不迭,起初胸中滿腔的豪情,此刻全然化為烏有。
他原以為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直到遇到了王岡。
他還記得元豐二年在禦史台無意間罵了他一句,後來那叫一個慘啊!
不打你,不罵你,就是用公務折磨你,逼得他主動上門求饒道歉,這才罷休!
儘管前些年,禦史台被舊黨所占據,他也被清理了出來,但對王岡的陰影卻始終抹不去!
今天這出事,雖然跟他無關,但重點是王岡會怎麼想?
會跟他講道理嗎?
怎麼可能!
以他的脾氣,即便是他兒子、女兒沒有事,他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包不同心中苦啊!自己在純是無妄之災!
再看看那一直喋喋不休的王玨,他更感頭疼!
風波惡倒是灑脫,左右事已至此,擔憂也是無益,隨他去吧!
舅爺,來整死我啊!
幾人順著田徑曲曲折折地走了一段,來到一處杏林之前,隻聽其中隱隱傳來人聲,循聲走去,聲音越來越清晰,透過枝葉,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誰在那裡!”一聲大喝傳來。
包不同立刻打起精神,仰頭發出一陣長笑,陰陽怪氣道:“我聽聞有人來江南找我慕容家的麻煩,特來看看,怎讓你們這般驚慌?莫不是心虛?”
說話間,包不同幾人已來到近前,但見林中站著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正警惕的看著他們。
“閣下便是慕容公子?”其中一位乞丐出聲問道。
“非也,非也!”包不同連連擺手道:“我家慕容兄弟那是何等英俊瀟灑的人物,怎會長我這般模樣!你們這幫叫花子,每日乞討,察言觀色,卻是這般有眼無珠!”
那乞丐臉色一寒,冷聲道:“我們是來找慕容公子,他人呢?”
包不同陰陽怪氣道:“我家慕容兄弟去洛陽找你們幫主去了,怎麼你們反來江南了?這不是故意避而不見嗎?莫不是膽小怕事,懾我家慕容兄弟威名?隻是卻累我家兄弟白跑一趟了!”
那丐幫之人聽他言辭無禮,也是不悅,當即便大聲喝道:“你家公子去之前可曾與我幫主有過約定?”
“約不約定,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公子去了,你家幫主就不能走,害我家公子撲空!”
包不同囂張地說道:“再說我又不是你家幫主,我哪知道他們有沒有約定?你這話問的就不講道理。”
王玨低著頭,隻覺包三哥好不要臉,這般胡攪蠻纏,當真是不講道理!
正覺得丟臉之時,又聽林中又傳來動靜,抬頭一看,就見一條大漢和一個年輕公子並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