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見他突然展露出這副模樣,心中一驚,當下也不顧他是不是故意假裝來唬自己,連忙就要收回掌力後退。
然而他掌力剛撤,王岡的雙掌之中卻突然傳來一陣吸力,這吸力不僅吸住他雙掌,更是引的他體內真氣蠢蠢欲動,有向他湧去的趨勢。
“北冥神功!”帝師大驚,連忙抱元守一,強行壓製住真氣的異動。
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一股強橫灼熱之力,忽然打中他的胸口!
“轟!”
帝師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他驚愕的低頭看看胸口那巨大的傷口,焦黑的縫隙之中,幾乎都能看到內臟的蠕動。
繼而他又抬起頭看向王岡,對手的雙手還與他對掌,帝師的目光中不由泛起一絲困惑!
他是怎麼打出這一擊火焰刀的?
然而沒等他繼續想下去,他體內的真氣,卻再也控製不住,如江海倒灌一般,瘋狂向王岡湧去。
老僧想要製止這一切,隻是他已身受重傷,根本無法控製體內真氣的流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功力不斷流失,麵色也越發蒼白。
“說我根基不穩?那正好,就用你來彌補我的根基!”
王岡冷冷一笑,加大手中的吸力,感受著浩瀚的真氣湧入經脈,歸入丹田,修補道基所損。
這般輕易又能吞噬一位先天高手,王岡卻沒有太過興奮,甚至心中還隱隱有些不安。
隻因這事進行的太過簡單順利了!
按他之前的猜想,李秋水是背叛了逍遙子,沒有按他的意圖去做事,而她之所以能安然無事,全憑這帝師擋住逍遙子,讓他無法繼續控製李秋水。
可今日這一交手,他發現帝師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強,這種實力能攔得住逍遙子嗎?
老潘不管怎麼說,也是老牌先天高手了,斷不會比自己差吧!
沒理由自己憑實力可以輕而易舉擊敗帝師,他卻不能。
這究竟是西夏這邊還藏有後手,還是說自己之前對局勢的判斷有誤?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太強,已經可以輕易秒殺逍遙子、帝師檔次的高手了!
王岡為人還是很謙虛的,他肯定不會狂妄的認為自己已經那麼強了,當然如果加上智慧的話,那就另當彆論了!
畢竟咱是食腦的!
當下他一邊吸收老僧的真氣,一邊淡淡說道:“你這一身功力來之不易吧!百多年前尚是五代亂世,你能走到這一步,肯定是絕世天驕吧!”
老僧目光複雜,有著滄桑的追憶,但凡能走到這一步的人,誰還不是一代天驕人物呢!
王岡又繼續說道:“那麼天驕,你在練功之初,可曾想過會有今天?如果你知道這百年的苦修,最終卻是為我做嫁衣,你當初還會那麼努力嗎?還會那麼堅持嗎?”
老僧原本已如死灰一般的眼神,陡然燃出熊熊怒火,惡狠狠的瞪向王岡,隻想把他戳穿!
王岡見狀笑得更加猖狂,“對,就是這樣!你反抗的越強烈,我就越興奮!哈哈……”
“你現在是不是特彆想要殺我?來,彆忍著!你想想為了這一身的修為,你這些年都經曆了什麼?付出了多少?你就甘心這麼被我奪走嗎?”
“對,就是這樣的眼神!恨意、憤怒都湧現出來吧!”
“你知道嗎?我平素最是看不慣你們這些和尚,一個個都裝出一副四大皆空的模樣。可我從來都不信,你們之所以能淡然,不過是彆人在意的那些東西,你們並不在意而已!”
“我始終相信,刀子隻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疼,就像現在一樣,你怎麼不空了?你怎麼不淡然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跟那些愚夫愚婦有何區彆!哈哈……”
王岡越說就越興奮,毫不顧忌的將這位西夏帝師最後的體麵撕扯的粉碎,也激得對方怒火中燒,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你以為他殺了我,就會放過你嗎?”老僧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大吼起來。
果然有後手!
王岡心中一動,警惕的看向四周,同時他也暗暗得意,似乎自己在氣人方麵還頗有幾分天賦呢!
“唉!”一聲輕歎,在王岡身後幽幽響起。
他二話不說,先是一記火焰刀劈去,隨後再轉身看去,一見來人,他的雙目中頓時閃過一絲意外,驚訝道:“竟然是你!”
逍遙子揮袖掃去火焰刀,而後微笑道:“許久不見了,小友!”
王岡雙目微眯,饒有趣味道:“你竟然和李秋水是一夥的?”
“小友這是哪裡的話!”逍遙子上前道:“李秋水是我弟子,作為師父自然要幫她!”
王岡迅速平複在心中的震驚,轉而冷笑道:“你不是想要幫助太祖一脈複辟嗎?”
逍遙子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帝師,微笑道:“說話之前,不知可否先放了這和尚?再拖延下去,隻怕他都快被你吸乾了!”
王岡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堅定的搖搖頭道:“不可,你先說事!”
逍遙子無奈的搖搖頭,一指點向帝師,王岡隻覺手掌一麻,那綿延不絕的吸力瞬間中斷,老僧哀嚎一聲,掙脫王岡的掌控。
王岡顧不得老僧走脫,驚訝的看看自己的手,又駭然的看向逍遙子,這老東西武功竟然這麼高!
“小友,莫要驚訝!”逍遙子微微一笑,抬手在帝師身上連點數下,又拿出一粒丹藥喂他服下,而後才道:“你所習的武功乃是老夫所有,比你專研了幾年,自然要比你更加瞭解這門武功!”
王岡目光陰沉,暗道不好,這老東西比自己要更加瞭解這門武功,那豈不是會一直壓製自己?
而且這都是他自己說的,誰知道真假?
如果他像那血魔老祖一般,在功法中留下暗手,那自己豈不是也如同那血神子一樣,成為他的養料?
“你上次受的傷好了?”王岡甩甩發麻的手掌。
逍遙子不去回答他,隻笑道:“小友今日吸取帝師半數功力,想來也足以彌補自身的虧損,不妨暫且離去吧!”
王岡心中忌憚,久久盯著逍遙子,半晌方纔點點頭。